苏鹿：“……”
不是她想沉默，而是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几年她和顾信在父母面前一直相敬如宾。也是为了不希望给对方添太多麻烦。
所以，虽然她和顾信都清楚，双方之间并无感情。
但是在父母眼中看来或许不是这样的。就他们之前相敬如宾的相处看来，父母觉得他们感情深笃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现在想想，他们在父母面前演出相敬如宾的样子，并不好，对陈雅西不公平，对父母也不诚实。但在那当时，这的确是最省事的做法了。
苏鹿还以为办了离婚手续之后，顾信和他父母已经交代过了，但现在看来，显然还没有。
如果是这样，薛晓斓对陈雅西不满，就相当正常了。一个破坏了儿子婚姻的女人，甚至害得自己满意的儿媳只能退出！
“阿姨，我和顾信之间，不是一句原谅那么简单的事情，具体的我不方便同您说，还是顾信来告诉您比较合适。”
苏鹿思忖了片刻措辞，尽量说得委婉。
但薛晓斓既然今天主动过来了，情绪当然也是有的。
她此刻就愤怒道：“我才不要听他说！他一开口就只会给那个女人说好话，说她有多好多好，真那么好，会破坏人的婚姻么？会借子要挟么！我不过说了那女的几句，他就给我甩脸子，还把人带国外度假去了。躲我？他做错了事儿，他还有理了？！”
原来顾信是因为这个才带着陈雅西出国去度假的啊。
苏鹿心说顾信这事儿办得还真不聪明，本来母亲就对陈雅西印象不好了，他还猛在母亲面前说陈雅西的好话，只会达到反效果……
苏鹿没法跟着她附和或评价陈雅西的好坏，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薛晓斓眼圈儿都红了，让苏鹿有些手足无措。
她紧握着苏鹿的手，恳切道：“小鹿，你就再给阿信一次机会不成么？男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呢？尤其是咱们这个圈子，眼睛里要是容不下沙子那不用活了。”
这话其实苏鹿不爱听，也无法苟同。
她可能还是没有长大吧，心底里还是愿意对感情保留那些纯粹。
“阿姨，我和顾信已经没有感情了。”苏鹿只能劝道，“他和陈雅西感情很好，他能过得幸福，我也愿意祝福他，您也不要强求，不要因为这事儿，伤了母子感情。”
“我不管！反正有我在一天，那女人别想进顾家门！顾家就一个媳妇儿，就是你苏鹿！”薛晓斓说道。
苏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温声安慰着她。
薛晓斓也不走，铁了心要磨得苏鹿心软似的，就在这待着。
苏鹿无奈得很，一直到下午下班时间了。
“阿姨，我要下班了，我送您下楼吧。”
薛晓斓站起身来，眼睛转了转，就说道，“我没备车，小鹿你送我回去吧？”
苏鹿真是想拒绝，但看着薛晓斓的眼睛……以及送她回去也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儿。
苏鹿轻叹了一口，“好。”
开车去顾家的一路上，薛晓斓都在锲而不舍地表态，以及试图说服苏鹿原谅顾信，不要放弃这一段感情。
苏鹿则是在不断强调自己和顾信没有感情了。
薛晓斓就开始曲线救国的说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感情之类的……总之人一旦偏执起来，似乎任何说辞都难以说服。
好在路程毕竟有限，将薛晓斓送回了顾家。
车子刚到门口，黑铁的院门门禁就自动打开了，门禁张伯还对她笑得慈祥，“少奶奶，好久不见。”
“张伯辛苦。”苏鹿开车进去。
薛晓斓留她吃饭，原本想拒绝，但薛晓斓可怜巴巴地说丈夫儿子都不回，如果她也不陪她吃饭，就只有猫陪她吃饼干了。
苏鹿只能留下了吃了一顿晚饭。临走前还是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但薛晓斓好像已经陷入偏执，也没听进去。给她提了两筐水果上车，还招呼她多回来吃饭。
上车将车子从顾家开出去之后，苏鹿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车停在顾家外面的路边，这才拿起手机，都没发文字了，直接拨了一通语音通话过去。
她等着那头接听。
以至于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有辆不起眼的小车停在路边。顾家这片住宅区域，基本不太可能出现这种廉价品牌的小车。
而且苏鹿也没注意到，道路的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豪车静静停在那里……
语音通话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接听。
顾信在那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喂，小鹿。”
苏鹿原本做好了电话一通就一串连环灵魂发问的准备，但听到顾信这声音，就忍住了。
只问了句，“你还好吧？”
“没事，怎么了？”顾信问道。
苏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妈妈……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顾信在那头沉默。
苏鹿听到他有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的声音，他在吸烟。
“我们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没和她说起过？”苏鹿察觉到他情况不好，小心问了句。
“你和她说了？”顾信反问道，听得出他的语气其实不太好了。
“我没说，我觉得这事情还是你来说比较合适。毕竟，我没什么立场。”苏鹿说得中肯。
但这话似乎还是触动了顾信不知道哪根神经。
他没能控制情绪，语气很不好地说道，“是啊，你没什么立场，我来说比较合适。就好像这事情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的事似的，就好像这婚姻从头到尾你没参与似的。”
苏鹿抿住了唇。
她大部分时候，情绪都能把控得很好，大概是因为并不在乎，所以冷静理智，克制内敛。
她此刻就很冷静地说道：“我猜你心情不好，等你冷静些了再说吧。”
顾信可能最近的确压力大了，他在那边有些难以控制地说道，“怎么就都成了我的错了呢？成了小西的错了呢？明明你从一开始也不想要这段婚姻，明明你也有喜欢的人。怎么就都成了我的错了呢？这难道不是双方过失吗？”
“是，所以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完全配合，但等你冷静下来再说，我……啊！”
砰一声巨响，吓得苏鹿忽然惊叫了一声。
顾信顿时冷静了，但也焦急了，“小鹿？小鹿！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