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她不是死了吗？
小女孩突来的视线令顾婉宁下意识的皱眉。
“亦……”太后张了张嘴，还没说完，便看到小女孩突然朝着顾婉宁跑来，仿佛身体上的伤对她毫无影响一般。
将掌心的子蛊捧到了顾婉宁跟前。
顾婉宁错愕不已的看着她。
只见那子蛊在小女孩掌心瞬间不安的扭动了起来。
“嘶。”顾婉宁瞬间胸口一抽，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看到顾婉宁的痛苦，那小女孩伸出另一种轻轻的抚摸了下子蛊纯白的身体，只见那子蛊瞬间安稳下来，一动不动的任由小女孩抚摸着，仿佛是一个被人怜爱的乖宝宝一样，在那一动不动。
而顾婉宁胸口的疼痛也骤然消失。
错愕的看着小女孩，顾婉宁声音有点颤抖。“你是子母蛊真正的宿主？”
“不错！”一直沉默良久的池砚开口了，给了顾婉宁一个确定的回答。
“子母蛊便是用她的处子之血培育出来的，她是唯一能够让子蛊得到安稳的宿主。”
“是亦儿吗？”太后踉跄的走过来，双目早已通红，颤抖的看着小女孩的背影。
“她不是董亦，她是董亦的女儿。”池砚沉声道。
董亦？顾婉宁下意识的蹙眉，这不是死去的董鄂妃的闺名吗？
顾婉宁瞬间恍然，她是董鄂妃的女儿？赫连宸的妹妹？
转眼看向赫连宸，赫连宸早就红了双目，盯着小女孩的容颜，那眼神中竟然包含着太多的情愫。
酸涩、心疼、委屈、怜爱……
“我们是在无极山一处山洞里发现她的踪迹。”蓝澈再次开口。
无极山？顾婉宁震惊了，当初走的时候，山上根本没有任何人了。
太后瞬间泪如雨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抹遍体鳞伤的瘦小背影，竟然胆怯的不敢上前了，视线不断扫视她身上的千疮百孔，甚至有的地方都腐烂了。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赫连玄烨双腿跟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只是颤抖着嘴唇站在原地，双眸隐隐泛着泪光。
内心是说不出的酸涩与苦楚。
赫连宸根本听不到外界的言语，下意识的蹲下身子朝小女孩张开双臂。
可是小女孩却是惊恐万分的看着他，将子蛊捏在掌心，而后受惊吓的钻进了顾婉宁怀中。
顾婉宁秀眉轻轻一抽，并没有推开她。相反的，仿佛有种什么力量在牵引着自己靠近她一般。
“她能感受到你体内母蛊的存在，所以她将你当成了自己。”池砚一语惊醒梦中人。
赫连宸这才恍然回神，阿宁体内的母蛊没有解开？
顾婉宁惶然无措的蹲下身子，轻轻捋开遮掩她容颜的枯燥头发，露出那张毫无血色，却惊为天人的容颜。“你几岁了？”顾婉宁露出一丝很温柔的笑意，所以，自己体内的母蛊便让她认为，自己就是她。
“她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你的话，别白费了。”蓝澈毫不留情的开口，虽然不想揭穿这个真相，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为何？”顾婉宁看向蓝澈。
“因为她自出生那一刻，便被人拿去做实验，培育子母蛊。”蓝澈咬牙，双眼恨恨的看着一边从然淡定，处变不惊的皇后。
“是谁！”太后控制不住的怒吼一声，老泪纵横。“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太后哭的撕心裂肺。
“皇后，是自己说，还是老夫替你说？”池砚神色淡然的看着一边面色铁青的皇后，笑道。
赫连玄烨回神，眼神泛着杀气看着皇后。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察觉赫连玄烨那瘆人的视线，皇后愤愤的别过脸，尽量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不安。
池砚点点头。“好，那就由老夫来亲自解开这个困扰了大家近二十年的谜题。”
“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这孙女到底经历了什么？”太后哭的声嘶力竭，那言语中对小女孩的那份心疼无法掩饰。
池砚没有回答太后，而是看向皇后，沉声道：“事已至此，你又何须再自欺欺人下去？北宫嫣然这张容颜你已经用了二十年了，是时候露出自己的真容了。”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皇后平静的看着池砚，面色波澜不惊。
“是真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二十年了，你与老夫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一个了结了。杀女之仇，不共戴天。柳柔！”池砚平静的眸子不知何时布满了恨意与怒火，一眨不眨的盯着皇后。
柳柔？
“你是柳柔？”太后震惊的看着皇后，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
众人错愕的看着池砚，完全跟不上节奏，杀女之仇？
而北宫烈则是傻眼的看着皇后，听池砚的意思，她不是北宫嫣然？那自己的女儿呢？
这一刻，皇后再也装不下去了，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的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一张满是疤痕丑陋不堪的容颜。
赫连玄烨内心一阵翻滚，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跟这样一个容颜奇丑的女人同床共枕的二十年？
“我倒是小看了你，竟不知你是云颜的父亲。”柳柔不再狡辩，此人竟然查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当年的事情，想必他自然也是查的一清二楚了。
云颜，便是顾南天的原配，顾婉宁的生母。
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顾婉宁下意识的看向池砚。他难不成是自己的外公？不是吧？他都快两百岁了，不应该啊。
“你不是死了吗？”太后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不是说当初她死在了尼姑庵？
“死？”柳柔看着眼前的一干众人，冷笑不已，狰狞的面具是说不出的诡异。“我若不死，又哪里来现在的北宫嫣然？若不是你们以权压人，我又怎会趋于人下过了二十年见不得光的人生？”
“我才是顾南天名正言顺立下婚约的原配，她云颜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她的出现，就要让我退步？我也是蓉城有头有脸的富家千金，凭什么要牺牲我来成全你们？”柳柔愤恨不甘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