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此次马球大赛,由鸿胪寺主办,雍州府协办,故而每日需要碰头,我是鸿胪寺的联络人,而雍州府联络人是柳司马。”
“所以我就把盔勒细作潜入长安的事情告诉了他,毕竟天子都把案子交给你们雍州府办了!”
按理说,雍州府办案的是司法参军卢凌风,但柳司马的官阶可比司法参军高啊。
所以组织马球大赛这事,柳俊也不会向卢凌风汇报。
不过,现在来看,嫌疑就来到了柳司马这里。
卢凌风手下已经没人可用,所有的捕手都已经出去找那个错误线索了。
于是卢凌风就请喜君帮忙地跟踪柳司马,在他看来柳司马是个读书人,不会武功,喜君跟踪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但在周浩看来这个安排真的是不负责任,就算柳司马是个书生,但也是男人啊,让喜君跟踪这不是故意送人头吗?
难道他觉得喜君能打得过男人吗?
当然这是喜君主动请缨的,不过也是他卢凌风考虑不周全。
本来喜君是提议找周浩来帮忙的,但卢凌风知道周浩更偏向公主,所以只要牵扯到公主的案子,他都下意识排斥去找周浩。
所以喜君只能主动请缨帮忙。
还好喜君有个疼她的大哥和师父,不然这次喜君可遭老罪了。
所以周浩提前已经扮作了一个买鱼的来到了鱼档。
周浩手里拎着几条鱼,四处闲逛,他已经查清楚了,这里有个总的鱼档头。
类似市正似的小吏,所有在这里卖鱼的商贩都得听他的,向他交钱。
而这个鱼档头也是盔勒的细作,就是那个审问刺杀孙资男扮女装的人。
此人叫鱼马童,自己也经营一个“大鱼鱼行”。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儒衫身形瘦削的斯文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柳俊柳司马,他满脸凝重,行色匆匆的直奔大鱼鱼行,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来买鱼的。
而他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后面跟着一个清秀的小娘子。
但凡有点经验的人也早就发现喜君了,不是说喜君跟踪的不专业,是她的打扮太引人注目了。
来菜市场买鱼的都是家庭主妇或者下人仆役,也可能是饭馆的厨子老板什么的。
但穿着这么精致的小娘子,在这又臭又腥的鱼档里可太少见了。
喜君买了两条鱼做伪装,也跟着柳俊进入了大鱼鱼行。
房间里,换上男装的鱼马童正在质问柳俊。
“你只告诉我会有人查到鬼市消息铺,却没有告诉我查案的是他!”
卢凌风的大名在外,武功和头脑都是顶级的,已经是他们这些作奸犯科之辈最畏惧的人之一了。
也算是有了他们师父狄仁杰三分的名声了。
柳俊皱眉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失手了,卢凌风会顺着线索查到我这里来!我该怎么办?”
“我刚当上雍州司马,仕途正在转机,你们这是要毁了我!”
从柳俊的语气来看,他并非盔勒人,而是被盔勒人腐蚀策反的叛徒,这种人更该死!
盔勒人奸细还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就算牺牲了也是他们国家的英雄。
像柳俊这种叛徒,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都是被人唾弃的。
鱼马童不屑地望着柳俊,冷笑道:“怎么,现在后悔了?你我在一匹疯了的马上,就得一路狂奔下去,中途下马会被摔成一摊肉泥的!”
柳俊面色微变,沉声道:“你是在威胁我?”
作为大唐的四品官员,他还是有些官威的,一个小小的盔勒细作这么说让他感觉到了羞辱。
鱼马童看了一眼外面,淡淡道:“我关心的是有没有人跟踪你!”
他说完直接抓起旁边的鱼线扔了出去,喜君正在窗外偷听,她忘了大白天趴在窗户上会有影子的!
鱼钩穿过窗户纸一下勾在了喜君的头发上。
啊!喜君尖叫一声,柳俊惊恐地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是喜君时,不由惊慌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跟踪我!”
如果是一个黑衣人或者穿着捕手服装的人,他都不惊讶,但跟踪他的竟然是个清秀的小娘子。
鱼马童一拳打碎了窗口,掐住了喜君白嫩的脖子,微微用力,喜君就晕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喜君,诧异问柳俊:“你确定不认识她?”
柳俊连连摇头:“从来没见过!”
“好吧,你先走吧,我倒要问问这这个小娘子什么来路!”
柳俊心怀忐忑地离开了。
鱼马童让人把喜君绑住双手吊在了大厅中央。
这时候喜君已经醒了过来,她一脸愤怒地瞪着鱼马童。
鱼马童淡淡地说道:“你以为我这里只卖小鱼吗?大鱼我这里也是有的,给你看看!”
他说着拉开喜君身下的木板,下面竟然是一个两米见方的水池子,上面隐约浮现出鲨鱼的鱼鳍,鲨鱼在游动搅动着水面翻腾。
鲨鱼并不大,但却是凶狠的食肉动物,在水里别说是喜君,就算是一个普通成年男人也凶多吉少。
喜君皱着眉望着下面,她并不知道下面的是什么鱼,所以也并没有太害怕。
“想不想跟我的大鱼一块游泳啊?我放你下来。”
鱼马童说着转动绞盘,绑住喜君的绳索慢慢落了下来。
刷!一条小鲨鱼一跃而起,露出了满嘴尖利的牙齿。
啊——,喜君惊恐地喊出了声,她终于知道害怕了。
鱼马童很满意喜君的反应,再次转动绞盘把喜君拉了上去。
“开口吧!不然你的脸蛋儿再漂亮,我也只好把你喂鱼了,其实你为什么盯柳俊并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关于我盔勒的情报,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喜君反问道:“你是盔勒人?”
这是很明显的,喜君故意这么问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她虽然害怕,但思路还是清晰的。
她来跟踪是卢凌风让她来的,如果长时间不回去,卢凌风肯定会来找她的。
“对!快说,你是如何知道情报的!”
喜君:“我并不知道你们盔勒的情报,但我郎君知道!”
鱼马童皱眉问道:“你郎君又是何人?”
“雍州司法参军卢凌风,你把我送回雍州府,我向你保证,他什么都告诉你!”
鱼马童眼睛一亮:“卢凌风?公主的儿子?那我不是抓到宝贝了吗!公主突然断了和盔勒的联系,也许你可以重新修复盔勒与公主府的关系!”
他说着坐在一边桌子上奋笔疾书,写完之后让人拿来了信鸽绑在上面。
他亲自拿着信鸽来到了外面的院子,向着天空中一抛。
信鸽扑棱棱起飞,下一刻空中的信鸽突然身体僵直坠了下来,摔在了他的面前。
他面色微变,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袍衫,戴着斗笠的人从外面像大鸟一样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