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里等吗？”
白乔乔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着8：58，离约好的八点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她是提前抵达菜市场门口，到现在，已经在约定的东门处站了一小时零五分钟，杨妮娅的车子还没出现。
“是。”方彧的声音里有怒意，镜头没有扫到他的脸，但在场众人都不敢多看他，气场太可怕了。
白乔乔也不敢多说话，只对着镜头跟网友们聊天，回答问题、插科打诨，把气氛烘托得轻松一些。
摄像小姐姐见状不妙，主动担任起画外音，向白乔乔提问采访，深度了解。
“乔乔平时几点起床呢？”
“八点左右吧，有工作的话会根据工作时间提前，不过最近都很闲了。”
白乔乔一点都不忌讳谈起自己的过分闲适，笑容腼腆可爱，眼睛亮晶晶的，很难把她跟曾经的疯狂事迹联系到一起。
“不工作的时候会做什么呢？有没有试着认识新的朋友，试着约会？”
“约会啊......”
*
霍屿声手中握着的料理刀停顿了下来，余下一小截秋葵向外溢散着黏液，手感微凉。
他的眼神挪移到旁边的平板上，看到屏幕里的白乔乔笑容染上羞涩，声音比停落在游泳池边的鸟儿还清脆悦耳。
【说起来有点像在装，但我真的没有跟男生单独约会过，因为前几年......你懂的。最近呢又比较宅，圈子很小，也没有试着去社交。】
霍屿声紧握的手忽地松懈下来，切菜的动作完美衔接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完全不会影响到听直播。
白乔乔不擅长撒谎，她说没有跟男生约会过就一定是真的，那么，前几年传出的八卦很可能是捕风捉影。
仔细想来，除了试图强吻他之外，白乔乔从没被拍到过跟任何异性有亲密举动，倒是不少女艺人被她强行抱住过。
霍屿声察觉到自己唇角正在上扬，刻意地抬手按了按，他是不是被白乔乔PUA了，竟然因为她只试图强吻他一个就开心，这是什么道理！
【那你对恋爱有什么想法吗？】
屏幕里的提问还在继续，霍屿声收敛杂乱的心绪，继续倾听。
【嘿嘿，还是希望有甜甜的恋爱，不过目前的话......】
霍屿声的动作再一次停顿下来，他知道白乔乔做事说话都慢吞吞的，一点都不着急，平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觉得她不疾不徐的样子很好玩。
可是今天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急躁，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
【本来想说目前以事业为主，不会谈恋爱，可是感情这种事说不准，万一哪天恋爱了不是撒谎吗？就，随缘吧。】
【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霍屿声听到这句提问，心神不宁地放下料理刀，走到洗手台前想洗洗手，刚触碰到水龙头又缩了回来，水流声太大，会挡住直播的声音。
屏幕里的白乔乔脸颊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里染有羞涩，唇瓣动了动正要说话时，一辆红色轿车忽然驶入了镜头，还按了几声喇叭打断了直播。
*
“嗨！抱歉抱歉，路上堵死了，让你们久等了哈！”
杨妮娅笑颜灿烂如花，大大咧咧从车上走下来，反手一甩把车门关上，动作潇洒利落。
她只随口提了一句晚到的理由，完全没有真正愧疚的意思，主动跟方彧打起了招呼。
“方导好，我是杨妮娅，抱歉来迟啦。”
“嗯。”
方彧的脸色并未因她的热情有所变化，仍是不冷不热一副冷漠的姿态，明显不愿多说话。
杨妮娅并不尴尬，转而跟摄像和助理打招呼，最后才看向白乔乔，笑容明显淡了很多。
“走啊，进去买菜。”
她给所有人道过歉，就是没有跟白乔乔说过一句对不住，站在这里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的白乔乔，看到她这副无赖装傻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了。
“就这？”
“什么意思？不是要进去买菜做早餐吗？”
杨妮娅心知肚明，偏要做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白乔乔原本以为杨妮娅至少会装一下，还想着如果得到一句抱歉就算了，至少不要在镜头前表露出不高兴。没想到杨妮娅面对她，连装都懒得装。
“我也和大家一样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抱歉？”
“不是吧你，这都要计较？该不会还要我跟你鞠躬赔罪吧？”
杨妮娅讽笑着翻了个白眼，她和高嘉爱一样，背靠亚洲第一的经纪公司——寰宇娱乐，在圈内底气十足。这次又有最大赞助商撑腰，气焰嚣张至极。
她有“爱恨分明”、“暴躁姐姐”的人设在，粉丝和不少路人都吃这一套。而白乔乔路人缘差、粉丝少，不会有人帮着打抱不平，是以当着镜头也不打算把白乔乔放在眼里。
白乔乔咬了咬牙，还是不打算退缩。“反正你迟到就是不对，就该道歉。”
杨妮娅见她还敢继续纠缠，脸色沉了下来，两人僵持在镜头前，矛盾的火光一触即发，为直播间引来了大量围观群众。
【迟到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就是粉丝吹的真性情？】
【我刚刚在杨妮娅那边的直播看了，是堵了十多分钟的车没错，可她一开始出门就晚了啊！】
【她在家化妆四十分钟、换衣服二十分钟、堵车十五分钟，还跟话唠一样叽叽喳喳耽误时间，不迟到才怪！】
质疑声中伴随着粉丝的反驳，气焰跟杨妮娅一样嚣张。
【妮妮就是这种性格，不会装友善，她看白乔乔不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白乔乔，装白莲花装得真成功，佩服佩服！】
【搞笑吧，白乔乔勾引高嘉爱的绯闻男友、四处碰瓷炒作、公众场合骂人之类的事不是更该道歉？】
【凭什么要假惺惺跟她道歉？跟导演和摄像组不是解释过了吗？我看白乔乔就是故意挑事装无辜！】
【为什么跟别人都道歉，就是不跟你道歉，自己心里真没点B数吗？有时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别特么挑事怪别人。】
杨妮娅看向白乔乔那张紧绷着的脸，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比平时还好看。一想到白乔乔上镜比她效果好，杨妮娅心中又烦又酸，语气也比刚刚更强势了。
“我今天就不给你道歉，你要怎么闹，随你的便。”
杨妮娅说完转身就往菜市场走，白乔乔气得腮帮子都快鼓起来了，脑袋一发热，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24小时霉运符，大步朝前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