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塔顶往下看了一眼。不是看队员。是看她。
阳光从周述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金色的剪影。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完整的眉骨和那双此刻格外亮的眼睛。
那个眼神，隔着十几米的高度，林芝安还是接住了。不是炫耀，不是表现，是一个男人在跟她说——
我配得上你！
她站在下面，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梢，浅蓝色的裙角轻轻拍打着女生纤细的小腿。
林芝安没有去按。她的手攥着包带，指节微微发白，锁骨下方的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于是用力呼了一口气，但那口气是抖的。
然后周述从塔上下来，呼吸平稳，额角有一点薄汗。阳光落在他肩头，沿着手臂的线条淌下来，他拍拍手上的灰，重新穿上外套。走到女生面前。
“还行？”他问。
林芝安点点头，把嘴边那句“你从来都很行”咽了回去。但她的耳朵，又红了。
参观结束，周述送她到门口。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轮廓镀上一层薄金，肩章上的徽章折出细碎的光点，冷静而锐利。
“谢谢你今天来。”
“谢谢你邀请我。”
周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女生在他面前，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的碎发被风吹散，有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浅蓝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她微微仰着头看他，杏眼里有一点不确定，有一点期待。
周述平静地开口，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林芝安，我得到这个机会了吗？”
这话来得毫无预兆。林芝安下意识接话：“……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闪躲，语气直白得像山巅的雪，却偏偏在末尾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我得到靠近你的机会了吗？”
时间好像退回到那个暴雨夜。一样的态度，一样的笃定。林芝安睫毛颤了一下，耳根开始烧起来。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几秒，她才听见自己问：“之后呢？”
周述微顿。
林芝安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有光在晃，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得到机会之后……你会做什么？”
风将她的发丝吹乱。他抬手，很慢，像在给她躲开的时间。
然后把那几缕碎发轻轻拨到她耳后，指腹掠过她的耳廓。
声音也随之落下，如松叶上扑簌簌的雪。
“会追你。”
林芝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响到她怀疑他也听见了。她低下头，睫毛慌张地颤了好几下。
她看见周述收回手。那只手放下时，指尖蜷了一下，像在克制什么。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
“……可以。”
这回轮到周述顿住了。
林芝安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没有躲。她伸出手，竖起一根食指，声音还带着一点抖，却努力装得很镇定：“但有一个条件。”
周述看着她那根竖起来的手指，“你说。”
“不能用你以前追女生的方法。”她说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没勇气说完，“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