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你对财团的‘忠诚’。
你的明确的站队,让你获得了现在的机会。
斯克维斯并不喜欢你,在短暂的相处之后,你就察觉到了这个人是一个能力弱小但是内心傲慢的家伙。
他能获得现在的位置,纯粹是因为他比你无耻,像一条变色龙一样左右横跳,抓住了时代的机遇,碰巧坐在了灰石宫的座位上。
你也知道,斯克维斯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叛徒。
只要你操作的好,等到这一届任期结束,你就可以顺利地获得的财团的扶持,成为真正的总统。
不过,你现在得学会忍耐一些。
斯克维斯几乎剥夺了你全部的权力,虽然名义上是副总统,但是很多时候,你就像是一个橡皮图章一样。
但有时候,你也会觉得这家伙过于的激进冒失。
他的一些疯狂的行为,正在将整个联邦都在推向战争。
你毫不怀疑,特提斯看到这一切可能会气活过来。
被排除出权力中心也让你有了更多的时间,你将妻子和女儿都接了过来,享受着短暂而平静的生活。
但艾恩斯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太平。
你从未想过,死神教会会疯到献祭艾恩斯,你居住的地方远离灰石宫,如果不是你本身就是b级超凡者,如果不是爱德里克的哥哥摧毁了死神教会的仪式,拯救了艾恩斯,你的妻子就死在了恶灵的袭击下了。
那一天,你离开家里,走在街道上,看到的是无数失去亲人的家庭。
那些古老家族和灰石宫毫发无损。
灰石宫封锁了所有消息,但是‘K’的使徒拯救艾恩斯的故事,还是在整个城市流传。
所有和‘K’有关的‘护身符’变得无比畅销,妻子也买了一块后面刻着黑白面具的手表,让你带在身上。
你和她说这不好,但是她还是希望你带着,于是你每次见她的时候,就会带着这东西。
联邦已经越加得混乱,灰石宫和光辉宫的矛盾,已经彻底演化成了战争。
你带着妻子女儿再次回到了克斯凯恩,妻子希望你离开权力的中心,被你拒绝了。
你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诺尔德金融的人已经找了你好几次了,有许多大财团也在私下地联系你。
财团们需要一个愚蠢的总统挑起战争,背负所有的罪名,但是他们需要一个有能力又有经验的总统,帮他们平息掉后方的混乱。
没有人能比你更能代表联邦的梦想,从中西部小城的穷小子,到联邦总统,这是最适合你的剧本。
你从未感觉到,自己距离总统的位置如此得近。
灰石宫中也有许多人看清楚了斯克维斯的色厉内荏,愿意追随他的人,也在逐渐减少。
他不得不将一些联络财团,出使西部大城市的任务交给你,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当然,你也知道,他无时无刻不想把你替换掉,只是得不到财团的允许。
唯一让你有些担忧的是,‘联邦’的进展,似乎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伊洛特兰的叛乱扼住了中西部交通的咽喉,即便后面那个名叫达维斯的叛军首领愿意和联邦合作,手刃了同谋,但是也牢牢控制着城市,成为了中部交通的威胁。
整个东部的战争局势,都受到了影响。
斯克维斯安排的几次针对晨曦市和诺兰卡集团的战争,都以失败告终,整个东部的局势,似乎都在剧烈地偏移。】
【54岁:克里斯托斯宣布建立新联邦,这是你从未想过的发展。
更糟糕的是,你能感受到,在斯克维斯一系列的操作之下,灰石宫的信誉正在迅速崩塌。
达维斯卡住了中部的交通要道,光辉宫击溃了联军的攻击。
在东部的战争中,灰石宫已经显现出了颓势。
而在西部,那些叛军也夺回了温特市。
而整个财团联盟,在此刻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尝试联系诺尔德金融的联络人,得到的消息确实让你安静等待。
又一次的安静等待。
上一次,你等待到了特提斯遇刺,成为了联邦秘书,成为了副总统。
这一次的等待,又将得到什么?
你静下心来,安静地等待着。
春天,你接到了一个任务,来自斯克维斯,他希望你作为代表,前去维特兰,和驻扎在维特兰的各个西部大城市的代表‘交流’。
当然,你知道,这任务的本质并不是让你和那些大城市交流,而是让你去探一下那些已经将总部迁到维特兰的大财团的口风。
很显然,财团联盟的静默让斯克维斯也陷入了短暂的惊慌。
你接下任务,去了维特兰。
与东部城市的风声鹤唳不同,维特兰依旧维持着繁华而热闹,霓虹灯光从夜到明,又从明到夜。
仿佛那硝烟弥漫的东部战场,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发生的事情。
财团和西部各市代表热情地招待了你,这里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你回到了维特兰文法学院,这座你的本科母校,位于普兰特区西部,距离贫穷、混乱、暴力的西区一墙之隔。
校长热烈地欢迎了你,并表示你已经是这所学校最知名的校友了,他们希望能在大学门口立一个你的雕像,让所有的学生都能看到你,并以你为荣。
你看着那熟悉的校舍,熟悉的教学楼。
三十年前,你刚进这个学校的时候,还是一个没见识的穷小子,这里的老师和同学知道你的来历之后,还会抱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你。
现在,校长站在你的身旁,穿着整齐的丝绸正装,满脸笑容地看着你,表示这所学校将以你为荣。
你在维特兰待了半个月,但是仍旧没有打探到财团具体的想法,你得到的消息,反复都是那一个。
让你等待。
你踏上了返回艾恩斯的路程,在途中,你改变了行程,前往了克斯凯恩,回到了家里。
妻子看到你回家,稍微有些意外,然后她热情地拥抱了你,女儿已经睡着了,你没有打扰她,而是亲吻了她的额头。
你让秘勤局的安全人员守在附近,准备在家里休息一晚。
到了午夜,你隐隐约约,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超凡者的不祥预感总是指向某些真正的灾难,你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没有叫醒熟睡的妻子,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寻找不祥的来源。
这个家你非常熟悉,在外婆还在的时候,你就住了很久。
你发现储物间的门并没有关好,你走了进去,发现了地面上撒着轻微的血迹,一直连通到一个用作储物柜的旧衣柜。
你打开了衣柜。
躺在衣柜里、布满鲜血的‘妻子’,倒映在了你的瞳孔中。
衣柜的门板上,还留着一个鲜红的单词。
‘跑’
“亲爱的,你在找什么吗?”
也在这时,‘妻子’温柔的声音响在了你的耳畔。】
【您的任务是:抚平生命的叹息】
【祝您游戏愉快】
身体几乎崩溃的刺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何奥的意识。
熟悉的感觉。
在刹那之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躯失去了控制。
他尝试睁开眼睛,倒映进来的只有模糊的景象
他的左眼已经彻底失去了视力,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左眼的存在,只有右眼还闪烁着轻微的光辉,让他能看清楚周围的一些东西。
这里是一片幽深漆黑的街道,老旧破损的路灯伫立在街道的边缘,微微照亮起伏碎裂的路面。
混乱而带有撕裂痛苦的记忆涌入了何奥的脑海。
那是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博德在衣柜发现妻子的‘尸体’之后,他背后的假妻子就对他发起了攻击。
博德早有反应,躲过了攻击,想要向外界的秘勤局护卫求援,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冲到了卧室,准备带走沉睡的女儿,却遭受到了伏击,对方似乎带着某种强大的高位力量,一击就几乎将他打得几乎失去意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怀中的女儿,从家里跑了出来。
那段时间,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所有的东西都记不太清了,直到跑到了这个街角。
咚——咚——咚——
清脆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何奥艰难地抬起目光,看向前方昏暗的路灯。
一个穿着简单素色外套和阔腿裤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艾琳娜···”何奥看着那个女子,沙哑着叫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博德妻子的名字。
“副总统先生,你的生命比我预估的还要顽强一些,不过,你和你妻子的感情还不错吗,”那站在路灯下的女子轻轻地笑了一声,整个身躯表层缓缓扭曲变化,化作了一个紫色长发的美貌少女。
那少女抬起目光来,看着何奥,“她死到临头,还在想着给你留下什么线索,暗示你。”
她缓缓向前,走到了何奥的身前,“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怨恨她,如果不是她故意留下那些线索,你就能毫无痛苦地在睡眠中死去,也免得现在在这里受这么多苦痛。”
她弯下腰,捡起了何奥身前一块腕带断裂的手表,“让我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她将那手表举过头顶,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那手表背面若隐若现的黑白相间的面具团,“一个邪神‘K’的信物,我亲爱的副总统先生,作为联邦的副总统,”
她低下头来,将手中的手表随手丢在了地上,“你似乎信了一些不该信的东西哦。”
她微笑着注视着何奥,“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你招来杀身之祸的,哦,不过也没关系了,”
她抬起手,一根尖刺从她的衣袖中弹出,那刺尖向前,几乎触碰到了何奥的咽喉,“你反正都要死了。”
何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沙哑着开口问道,“我女儿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低,如同一头压抑着的狮子正在怒吼。
紫发少女低下头来,看了一眼何奥的怀中。
在他怀中,被紧紧抱着的,已经染上了一层鲜血的‘女儿’,此刻已经显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一个金色头发的玩偶娃娃。
“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你的女儿吗?”紫发少女轻笑一声,手中的尖刺向前,刺入了何奥的皮肤,“你不如思考一下,死后的归宿吧。”
但她的动作还没继续向前,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就再次响在了她的耳畔,响在了她灵魂中,“我女儿在哪里?”
紫发少女被声音震得一颤,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的,她抬起头来,看着何奥,下意识地说道,“被教会的人带走了。”
“哪个教会?”何奥继续问道。
紫发少女微微一愣,似乎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打架,一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何奥,猛地将手中的尖刺向前,“去地狱问吧!”
但只在一瞬间,她手上的动作就卡在了那里,那狭长的尖刺,就如同刺在了一块坚固的巨石上一般,无法寸进分毫。
她再次抬起手,准备用力,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就伸了出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猛地砸在了地上。
轰——
伴随着轰鸣的声响,整个道路瞬间破碎,一道道皲裂的裂纹从少女身躯碰撞的位置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怎么会——”少女抬起头来,看向何奥,紫色的光辉一闪而过。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再次化作了那老旧的屋子,何奥此刻正站在床上,掐着一个中年女子的脖子。
正是妻子‘艾琳娜’。
而此刻‘艾琳娜’也瞪大眼睛,看着何奥,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沙哑着喊道,“亲爱的,你做噩梦了?”
何奥微微抬起目光,扫了一眼视野中的‘艾琳娜’。
“织梦师?”
下一个瞬间,整个梦境轰然破碎,再次化作了空旷漆黑的街道。
何奥低头注视着眼前的紫发少女,“我一直很讨厌,织梦师”
那紫发少女瞪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幕,注视着何奥,咬紧了牙关。
一道道紫色的光辉在她的身下亮起,一瞬间勾勒出一个镶嵌着眼睛的倒三角形。
何奥注视着这紫色的图案,微微抬起目光,“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