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杆式步枪的另一大作用就是特种作战,它让特种作战成为了可能。
正是其出色的火力让精锐士兵有了一对多的可能,否则无论多么精锐的小股部队都有可能被敌方短时间内利用人数优势解决。
过去只要一个哨卡有二、三十个人把手,再精锐的小股部队也很难将其在短时间内啃下。
但有了杠杆式步枪则完全不同,交火可能会在几分钟之内结束。这就给渗透、突袭、爆破,以及斩首行动提供了可能。
神罗的很多战术甚至可以说就是围绕着杠杆式步枪的优秀性能制定的,之前的成功也验证了其可行性。
不过弗兰茨心心念念的狙击枪却并不适合使用杠杆式步枪,与其最为匹配的还是栓动步枪。
虽说狙击手在后世已经被无人机所消灭,但在十九世纪其价值依然有着巨大的价值。
事实上弗兰茨就已经遭遇过数次狙击手的暗杀,那些枪械和杀手甚至就是从帝国军队中流出去的。
对此弗兰茨也有些无奈,但他不可能指望科技进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好在此时的狙击枪性能不足,他也足够小心。
斯特拉斯堡火车站,蒸汽机的轰鸣、货物拖行的碰撞声、人们谈论的嘈杂声、行走的脚步声、各种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副充满人气的画卷。
火车站的时钟依然在滴答个不停,沉重的机械依然发出低沉的轰鸣。
只是嘈杂声和脚步声似乎突然都停了下来,男人们充满渴望与畏惧的眼神、女人们充满嫉妒和审视的视线一同落在了同一人身上。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就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般顺滑诱人,奶白色的皮肤更是与其相得益彰,浅蓝色的眸子大而有神、高挺的鼻梁挺俏嫣然、饱满的红唇娇艳欲滴。
并不奢华的服饰却难掩她身上自带的那种珠光宝气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是那微微上扬的颌角让人感到淡淡的疏离感,不过这反而更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心。
有人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似乎有些太紧了,又或者是自己的心跳难以抑制。有人下意识地咽下口水,但无论怎么喝还是觉得口渴难耐。
有人不小心撞到廊柱,有人只知道呵呵傻笑,有人则是在盘算对方的价码。
街头画家的笔脱手落在地上,随即又猛然拾起在画布上快速滑动。
一位经常出入城市沙龙的名媛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下意识地将裙角拉了拉露出更多白嫩以便能拉回周围的视线。
一旁包着头发的女工不由得拉住了同伴的手,后者被掐出红印也浑然不觉,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一位牵着小孩的贵妇人则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已经干枯的头发和失去光泽的皮肤,只剩下一声叹息。
除了羡慕、嫉妒以外,女人们更多感到的是一种不可思议。因为这个时代的女人们更多是把头发盘起用帽子遮住,很少会有人这样...放肆。
一方面从她的穿着并不奢华,另一方面这样的长发想要维持需要经常打理,甚至由专人打理。
不要说是十九世纪,就算到了后世这种长发依然是一个耗钱、耗时的工程。
这就显得非常不合理。
此时一个路过的小孩对着那挺翘之处就拍了上去,少女发出短暂的惊呼,转身却发现只是一个正嗦着手指的小孩子,她正在不知所措时,孩子的母亲连忙跑过来一面道歉,一面将孩子抱走。
这一段插曲总算打破了那之前略显凝滞的气氛,原来眼前的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车站的气氛再次变得嘈杂。
虽说不是仙女,但亮眼的美女依然很容易成为人们的焦点。
对于周围嘈杂议论她显然习以为常只是看着一旁粉笔写着的列车时刻表,她的眼皮微动。
没想到从斯特拉斯堡居然可以直达维也纳,明明从巴黎都不能直达斯特拉斯堡。
这让她作为法国人的骄傲多少挫败了一分,对德意志人的野蛮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眼前这座车站就是毫无美感,简直就是由铸铁石块随意堆砌成在一起,地面肮脏到都有些黏脚。
空气中混合人畜,以及机油的味道也让她感到不适。
“希望那所学校不会让自己失望。”
她不自觉地昂起了下巴,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她一直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她去维也纳不是学习,为的只是证明法兰西人才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民族。
实际上在这个狂热的民族时代,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才是少数。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家境不错,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又吃到了时代红利的人。
“嘿,小姑娘。第一次来斯特拉斯堡?我帮你拎箱子吧。我可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旅馆...”
一个混合着的酒气、汗臭,以及廉价烟草气味的声音响起,口中说着很有地方特色的法语。
她用眼睛瞟了眼前的男人,穿的还算干净,但粗壮的身材和那身马甲显然不搭,脚上还等着一双长筒靴子。
“没想到这里的流氓都这么没品,还是巴黎好一些。”
很显然这种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只不过那个男人可没理会那么多,伸手就要一手拿过箱子,一手搂住她的腰。
少女虽然高傲,但身材纤细单薄,而对面的汉子却是五大三粗,尤其是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就好像一把就能抓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一般。
汉子是当地有名的流氓头目,周围的人纷纷将视线移开,但也有人感到一丝兴奋,仿佛是看到一朵鲜花即将要遭到暴力摧折一般。
正在此时汉子的手突然被死死抓住。
“这位小姐似乎不想跟你走。”
一位年轻健壮的军人拦在了他的面前,嘴上客气,但眼睛却如鹰隼一般似有杀气隐现。
然而对方毕竟是一个流氓头目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醉鬼,他一把甩开军人的手。
“别碍事。没看到我和这位小姐聊的正开心吗?我们可是远房亲戚,等我们婚礼那天你可以来观摩观摩。”
大汉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的傲慢,周围的人流中走出了七八个同样满身酒气的汉子,有人手里拿着木棍。
其中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则是故意在兜外露出半截雪亮的刀光。
“滚吧。今天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要不然...”
那个小头目的杂鱼发言还没说完便被人一脚踹倒,几个同样穿着军服的年轻人围了过来,刚刚踹人的中尉一脸戏谑地说道。
“马特中士,你的家乡果然是民风淳朴。需要帮忙吗?”
刚刚被踹倒的小头目刚从地上爬起来便目露凶光,只是当看到那些军官常服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听到对方明显带着异域风格的德语口音笑容更是情真意切了几分。
这些并不是奥尔良公爵领的军人,而是神罗的军队,他们的关系对于这群人根本不管用。
诬告没有任何作用,因为神罗方面不会轻易息事宁人,而会派人来调查真相。
他们这些流氓不知道神罗调查的是不是真相,但他们知道神罗一旦派人来整个帮派覆灭也只是在弹指之间。
到时候那些保护伞不但不会管他们,反而会尽一切可能在神罗的调查人员找到他们之前将他们全部铲除,甚至连他们的亲戚、朋友都不会放过。
也不怪那些奥尔良公爵领的保护伞们害怕,奥尔良公爵领理论上是德意志邦联的成员国。
奥地利帝国没有直接吞并奥尔良公爵领就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但这不代表着德意志邦联的法律在奥尔良公爵领就不生,更不意味着神罗的法律就审判不了他们。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头目此时已经低下了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他本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而已,没想到会直接踢到铁板。
但想也知道这样的女人身边不可能没人护着,否则也到不了斯特拉斯堡。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用最后一招了,他突然双方猛地睁大,露出了惊恐的神情高声喊道。
“有炸弹!”
这一声喊,整个火车站登时乱成一团,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地痞们转瞬就逃进了混乱的人流之中。
士兵们有些诧异,中尉也笑了起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这群地痞还真是狡猾。
“皇帝陛下果然是正确的。这群家伙果然全是祸害...”
中尉和他的士兵们很不幸地被乘警请去喝茶,虽然他们的身份特殊,但事情还是要查清楚的。
年轻的士官马特刚刚服役归来,他本拿着照片和朋友们吹嘘着自己未婚妻美貌,可只是一瞬间他就觉得不香了。
看到有一个粗鲁的地痞蛮横地搭讪更是让年轻的马特义愤填膺决定去英雄救美,他顿时感到有一股热流在胸中乱窜,然后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少女则是来自巴黎,想要去维也纳求学。
车站的警察们对于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毕竟这世上可不缺少有梦想的人。
每年也都会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失踪在路上,不过像她这样一个人大着胆子来的真不多。
“艾莉安·德·阿埃尔小姐,您知道您这样做很危险吗?”
斯特拉斯堡车站的警察也惊讶于对方的美貌,他努力想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但没有经过后世信息时代的轰炸,男性的底层代码中就有着对漂亮异性的敬畏。
血压升高、心跳加速并不是什么心动的感觉,而是一种本能的防御机制提醒人类。
毕竟在远古时代这样漂亮的女性通常都是首领的妻子,那些不知道害怕的人大多数都被首领吃掉了。
“艾莉安?真是好名字。”
马特挠着头说道,中尉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位马特先生已经把他的未婚妻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平心而论,即便是在维也纳,他也没怎么见过这样漂亮的姑娘。
艾莉安的表情依旧冷漠。
“艾莉安小姐,需要我们把您送回家吗?我们可以给您联系旅游公司。”
“不需要。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自己的自由。”
“您有能力保护自己吗?”
艾莉安将一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那名警察队长咽了口口水说道。
“艾莉安小姐,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不光您很危险,您对其他人来说也是一个危险。”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我有钱,我要去维也纳。”
“恕我冒昧,艾莉安小姐,您成年了吗?”
“成年了。”
艾莉安面不改色地说道,但警察们很有经验。
“您在说谎。成年女性哪有像您这样披头散发的?再过几年让您的父亲或者兄长作为监护人再来吧。”
此时在法国女性从法律上讲女性属于财产,她们并不具备独立的人格,所以很多事情都必须有监护才行。
在奥尔良公爵领的情况比较特殊,既有法兰西人,也有德意志人。
于是乎路易·菲利普便想出了一国两法的制度,对说法语的人群延续法国的律法,对说德语的人群使用德意志邦联的律法。
在这套天才的制度下,奥尔良公爵领的德语居民数量正在与日俱增。不止是女性,对于男性来说德意志邦联的律法也对自己更有利。
尤其是在德意志内战之后,《劳工保护法》施行之后德语的地位更是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从1848年奥尔良公爵得到解放之后德语学校的数量便已经超过了法语院校。
“这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法兰西人用法兰西的宪法,德意志人用德意志的律法,哪里不公平了?”
那名警察笑着说道。
“会说德语就是德意志人?那我也会说德语呢?”
“说两句来听听。”
“我说我也会说德语。这样可以了吗?”
艾莉安的德语意外地流利,她对此非常自信,她的家庭教师就是一个非常仰慕法国文化的德意志人。
艾莉安流利的让人不快,有人甚至觉得她压根就是一个德意志人。这让她又是得意,又是恼火。
眼前的人们也陷入了迷茫,他们都不敢相信一个法国人可以说出一口如此流利的德语。
那些警察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在耍自己。
“你的德语不错。叫你父母来,否则我们就把你送回去。”
“凭什么!”
艾莉安气急。
“没有监护人,你哪里都别想去。”
艾莉安放不下她的架子,警察们则是断定她一定偷跑出来的,再说对他们来说那个在维也纳的皇家女子学院总有一种凡尔赛宫的感觉。
女孩们去那里真的是去学习的吗?还是去给人当情妇?这样漂亮的姑娘多少会引起人们的怜爱之心,这些警察看到她也会想起自己家里的女儿。
“我可以护送这位小姐去。”
马特起身说道。
这让他的战友们一脸懵逼。
“我们不是来参加你订婚宴的吗?”
有人小声嘀咕道,马特立刻堵住了那个大嘴巴。
“我个人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作为真正的骑士,我们又怎么能拒绝公主的请求呢?”
中尉满头黑线,我们哪里有骑士,公主又没开口求我们。
警察们看向中尉,马特也满怀希冀地看向他,中尉扶额对上艾莉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柔弱似水,但又似乎隐含雷霆的火花。
中尉的嘴角抽了抽。
“您有推荐信吗?没有推荐信可那么容易通过...”
中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这样的女孩即便没有推荐信也是能够进入皇家女子学院的。
虽然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要的是真才实学,但长相漂亮绝对是加分项。
“诸位,我是维也纳第92团,侦查连的格莱福德中尉,这是我的军官证。
我可以承诺将艾莉安小姐护送到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如果她落选我们还会将她送回来。
我以我的军人荣誉起誓说到做到。”
格莱福德中尉顿了顿又说道。
“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帝国对于女性是非常宽容的。
皇帝陛下给了她们除了相夫教子以外的其他选项,现在帝国军队的后勤部门中也有女性书记官。”
? ?其实写的有点纠结,一详细写就有人喷水,一略写就有人说避重就轻。作者也很无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