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这里香火稀薄,寒风萧瑟,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准提道人正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个破钵盂,愁眉苦脸地数着里面的几枚铜板。
“师兄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准提哀叹道,“东方的修士都把钱花在买皮肤、开盲盒上了,谁来咱们灵山布施啊?再这样下去,咱们连山门的油漆都刷不起了。”
接引道人叹了口气,面色悲苦:“师弟,莫要抱怨。我等西方教,讲究的是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能当饭吃吗?”准提跳了起来,“你看人家通天教主,虽然被许大茂坑了一把,但好歹那是‘战损版’,现在人气高得吓人!咱们呢?咱们是‘贫穷版’!连个像样的坐骑都养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二位圣人!贫道许大茂,特来送财!”
许大茂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道袍(其实是地摊货),身后跟着哪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许大茂?”准提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你来得正好!听说你在东方搞风搞雨,赚得盆满钵满。快,教教贫道,怎么才能搞到钱!”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一番灵山,摇了摇头:“二位圣人,你们这硬件设施不行啊。想搞钱,得先有‘Ip’。不过嘛……”
他指了指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这树倒是个宝贝,可惜被你们用废了。只会刷人,不会刷钱。”
“刷钱?”准提愣住了。
“对!咱们搞个‘功德众筹’!”许大茂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二位圣人手里不是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吗?虽然那是魔道之物,但在凡人眼里,那就是‘红红火火’的象征啊!咱们把它包装成‘理财产品’,告诉众生,只要投资红莲,就能获得‘业火淬体’的机会,还能享受‘功德分红’!”
“这……业火红莲不是会烧死人吗?”接引有些犹豫。
“哎呀,那是‘风险提示’没做好!”许大茂摆摆手,“咱们在合同里写清楚,‘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再说了,咱们可以搞个‘分级基金’,普通投资者买‘莲花瓣’,只有大户才能买‘莲蓬’。至于业火反噬……那就叫‘渡劫’!渡过去了就是仙,渡不过去就是……肥料嘛!”
准提听得眼睛发直:“此计大妙!师兄,咱们干吧!”
接引看着准提那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功德池,咬牙点了点头。
于是,“灵山·业火红莲理财计划”正式上线。
广告词极其诱人:“想要火系灵根吗?想要业火淬体吗?投资十二品红莲,年化收益率高达300%!前一百名投资者,赠送准提圣人亲笔签名的‘往生咒’一道!”
这一波,直接击中了散修们的痛点。
谁不想变强?谁不想走捷径?
无数散修变卖法宝,凑齐灵石,疯狂抢购“红莲份额”。
灵山瞬间热闹起来,原本冷清的功德池,被源源不断的愿力金光填满。
准提道人看着那暴涨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甚至开始幻想起自己金身重塑、七宝妙树镶钻的画面。
“许小友!真乃神人也!”准提抓着许大茂的手,“这钱,咱们五五开!”
“哎呀,圣人客气了,我四您六就行,毕竟我还有运营成本。”许大茂一脸“吃亏”。
然而,就在分红日当天,出事了。
那些购买了“红莲份额”的散修,并没有等来“业火淬体”,反而被红莲散发出的业火引动了心魔。
一时间,灵山脚下,哀鸿遍野。
无数修士走火入魔,浑身冒火,在灵山门口打滚。
“还我血汗钱!”
“准提老道!还我命来!”
“退钱!退钱!”
愤怒的投资者围住了灵山,甚至有人开始冲击山门。
准提慌了:“许小友!这……这可怎么办?他们要拆了灵山啊!”
“别怕!”许大茂淡定地掏出一个算盘,“这是‘市场波动’!大家听我说,为了回馈大家,我们决定推出‘二期产品’——‘接引圣人·苦行僧体验营’!只要追加投资,就能获得接引圣人的一对一心理辅导(其实是听他念经)!”
“心理辅导?”投资者们愣住了。
“对!只要心诚,业火就是心火!只要心火灭了,钱自然就回来了!”许大茂胡扯道。
接引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贫道什么时候……”
“师兄!快念经!”准提急得大叫,“再念晚点,山门就被推倒了!”
接引无奈,只能盘腿坐下,开始念诵《妙法莲华经》。
然而,他那悲苦的嗓音,配合着周围着火的人群,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超度”效果。
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听着听着,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纷纷倒地不起(其实是晕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接引圣人法力无边!”
人群再次沸腾了,这次是崇拜的沸腾。
“二期产品”瞬间售罄,甚至比一期卖得还火。
准提看着再次爆满的功德池,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小友,这次多亏了你。这钱……”
“钱就算了。”许大茂摆摆手,指了指功德池,“我只要那个。”
“哪个?”
“那个池子。”许大茂指着装愿力的功德池,“我看它材质不错,想拿回去喂猪。”
准提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许小友真幽默!这破池子送你便是!只要你能把这帮人弄走!”
“成交!”
许大茂打了个响指,哪吒立刻上前,施展神通,将功德池里的愿力金光(其实是钱)全部吸入了乾坤圈。
然后,许大茂抱起空荡荡的池子,转身就跑。
“二位圣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等到准提反应过来时,许大茂早已没了踪影。
他冲进内殿一看,功德池空空如也,连底裤都不剩。
“许——大——茂!”
准提一声怒吼,震碎了灵山的瓦片。
接引看着空空如也的功德池,面色铁青,手中的念珠被捏得粉碎。
“师弟……咱们……是不是又被坑了?”
准提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师兄,咱们不仅被坑了,还欠了那一地烧焦修士的医药费……”
而此时,许大茂正坐在回东方的路上,看着乾坤圈里满满的功德金光,笑得像朵花一样。
“西方教这两人,果然好忽悠。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远方。
“下一个目标,应该是那位‘道祖’了吧?听说紫霄宫最近也在搞装修,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