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外的混沌气流尚未平息，天道银行门口的长队已经排到了三十三天外的南天门外。
许大茂坐在由十二品功德金莲临时改造的“行长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铸好的“天道通宝”，目光玩味地看着面前那个身披袈裟、面带苦相的光头圣人。
准提道人。
曾经的西方二圣之一，如今洪荒最大的“不良资产”持有者。
“许……许行长。”
准提道人开口了，声音干涩，再无往日的宝相庄严。他手里捧着一卷破破烂烂的账本，那是西方教的资产负债表。
“我西方教……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自从你搞了那个‘天道Ipo’，我教下的那些罗汉、菩萨，全都把香火钱拿去炒币，结果……全爆仓了。”
“现在，灵山连修缮屋顶的金漆都买不起，八宝功德池也被抵押给了龙族换饲料。接引师兄……已经在山门口哭了三天三夜，差点把眼睛哭瞎。”
许大茂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账本，每翻一页，眉头就皱一分。
“啧啧啧，准提圣人，你这账做得，比脸都干净啊。”
“负债率99.9%，流动性枯竭，核心资产……嗯？这‘七宝妙树’也被你抵押了？”
准提道人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不是……那不是想加杠杆搏一搏嘛……谁知道那天道币跌得比坠崖还快……”
“行了。”
许大茂合上账本，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既然没钱还债，那就按规矩办事。”
“天道银行第一条规定：资不抵债者，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准提道人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许行长！许大师！不能清算啊！若是清算，我西方教的气运就散了，以后还怎么大兴？求您高抬贵手，给我西方教一条活路！”
“活路？”
许大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准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活路当然有。不过，不是‘破产清算’，而是——‘恶意并购’。”
“并购？”准提一愣。
“没错。”许大茂打了个响指，身后光影玉璧上瞬间浮现出一份长达三千页的《西方教重组与并购协议》。
“我天道银行，决定全资收购西方教。以后，灵山归我，信徒归我，气运归我。”
“而你，准提道人，作为西方教的法人代表，需要签署这份‘对赌协议’……哦不，是‘劳务抵债合同’。”
准提道人颤抖着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条款很简单。”许大茂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西方教所有资产冻结，由天道银行托管。”
“第二，你接引师兄的‘苦行’人设保留，但他必须去‘天道矿场’挖矿，挖出的每一块灵石，90%上缴银行还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大茂凑到准提耳边，低声道：
“你，准提圣人，拥有‘与我有缘’的顶级营销天赋。我要你担任天道银行的‘首席营销官’，也就是——金牌推销员。”
“工作内容：每天在紫霄宫门口，向过往的修士、散仙、甚至圣人，推销我们的‘功德贷’和‘天道币’。”
“业绩指标：每天必须拉来一万个新客户，或者推销出一亿功德的贷款额度。”
“完不成？”
“完不成，我就把你那件七宝妙树刷了漆，当烧火棍送给多宝道人。”
准提道人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堂堂圣人！
竟然要去……拉客？！
还要推销？！
“我不签！士可杀不可辱！”准提道人悲愤欲绝。
“哦？”许大茂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金色的契约锁链凭空出现，瞬间缠绕在准提道人身上。那是鸿钧道祖法旨加持的“天道因果律”，一旦签署，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绝无反悔可能。
“签，还是不签？”
许大茂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毛笔，递到了准提面前。
准提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挖矿的接引（已经被截教弟子押过去了），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签。”
……
半个时辰后。
紫霄宫门口，多了一块崭新的广告牌。
广告牌下，站着一个身穿金光闪闪西装（许大茂特制）、脖子上挂着“天道银行金牌销售”工牌的光头圣人。
准提道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来来往往的修士喊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道银行，洪荒最大的金融机构！”
“想成圣吗？想证道吗？想拥有通天教主的同款气运吗？”
“不要998，不要9980！只要您开通‘天道贷’，首付三成，立刻拥有成圣梦想！”
“现在办理，还送‘西方教接引圣人’亲笔签名的《吃苦是福》经书一本！”
“前一百名客户，更有机会获得与贫道……哦不，与本人合影的机会一次！”
路过的修士们惊呆了。
“天哪！那是准提圣人？！”
“他在干嘛？拉存款？”
“快！快去看看！圣人都在推销，那肯定稳赚不赔啊！”
“我要贷！我要贷一百万功德！”
人群瞬间围了上去，将准提道人挤在中间。
“别挤！别挤！都有额度！”
“这位道友，看你骨骼惊奇，适合办理我们的‘至尊黑卡’，额度五千万！”
“那位大仙，别走啊！我们还有‘家庭套餐’，全家贷款，一人免单啊！”
准提道人一边机械地喊着口号，一边麻木地给人办理业务，心里在滴血。
他的圣人尊严，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而不远处的云端之上。
许大茂正躺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上，喝着琼浆玉液，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好！”
“这才是真正的‘人才利用’！”
“准提啊准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说‘你与我西方有缘’吗？”
“现在，我就让你和整个洪荒的韭菜，都结下这段‘孽缘’！”
就在这时，多宝道人匆匆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神情激动得有些扭曲。
“师……师弟！神了！真神了！”
“自从准提圣人开始拉客，我们的贷款业务量暴涨了300%！”
“而且，因为准提圣人的‘名人效应’，天道币的价格……又涨停了！”
许大茂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涨停？”
“那就继续发。”
“通知下去，启动‘天道币’第二轮增发。这一次，我们要把西方教的气运也打包进去，发行‘西方债转股’产品。”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极乐宝’。”
多宝道人一愣：“极乐宝？”
“对。”许大茂站起身，看着下方那疯狂的众生，以及那个还在苦苦拉客的圣人，淡淡道：
“毕竟，只有让众生都背上还不完的债，他们才能在还债的过程中，体会到……‘极乐’。”
“这，才是金融的终极奥义。”
此时，紫霄宫深处。
鸿钧道祖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那不断攀升的天道气运数值，嘴角竟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许大茂……”
“你这把镰刀，倒是比本座的斩仙飞刀，还要锋利几分。”
“也罢。”
“这封神大劫，便改名为——‘封神金融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