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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能把白昊放出来，只能说皇室没人了。”白夭一针见血。
他们从未听到罗兰皇室换太子的消息，所以，自然还是那个人。
虽说几年前罗兰皇室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失去声望，再加上军部议会施压，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室早已没了以往的权利。
但因废除皇室等于需要重新建立全新的制度，是以罗兰帝国上下不约而同地选择忽视他们。当吉祥物好吃好喝地供着，却再也没有丝毫决策权。
当然，对于这个结果，不满意的大有人在。
白漪伸了个懒腰，掀开腿上的薄毯，任由鱼尾暴露在霍卿面前，嘴上不停。
“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盯着她的鱼尾看了几秒，霍卿抬眸，意味深长地与她对视。
针对她的那个问题，他弯唇温声回应：“漪漪，你觉得，这个问题它礼貌吗？”
白漪沉默片刻，眼神飘忽一瞬：“得，别说，我懂。知道太多会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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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机密，能说。”霍卿摊手，一派云淡风轻。
很显然是根本没有把这当回事，方才所言也只是玩笑罢了。
“哦？”
听了他的这话，白漪抬头和白夭对视一眼，垂下的半透明尾鳍无意识地律动几下。
白夭嘴角微抽，用眼神与她交流。
——联盟都说不是机密了，他自己没发现不对劲？
——看看样子是没有的。
——咱就是说，再怎么也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
——这可不好说，毕竟脑子好像一直不够用来着。
自觉忽视掉那两人毫不避讳的眼神交流，霍卿耸耸肩，语气染上几分讥讽：“不过是……这位太子殿下好像不太懂得审时度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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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漪扶额。
成吧，她大概知道那边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再次转过身，轻笑着望向对面，唇瓣微动：“在寻求联盟庇佑之际，还妄想一臣事二主……”
“有些人呐……可真是，不知所谓。”
白漪朝后一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得人畜无害：“不止是他，整个罗兰皇室似乎都不像是有脑子的样子。”
屈指顶在唇边，她复而眨眨眼：“准确来说，放眼整个罗兰帝国高层，有脑子的也不多。”
从一开始的重创幽冥军团，到后面的妄图割地赔款与虫族议和，再到现如今的站队不明朗外加墙头草两边倒。
等到事发，罗兰帝国的军部和议会便能说——盖皇室所为，与两方无关。
若是事成，那两方便能说，这是他们引导皇室所为，好处占尽。
“安安分分当吉祥物不好么，”腌臜事过多，白夭有些不耐烦地扯扯唇角，“非要跳出来彰显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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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诱惑比威胁大吧。”霍卿提步出门，反手带上门之时，最后留下一句话。
“峰会上准备朝你发难，当心些。”
白漪挑眉，不懂就问：“发难？你们联盟还是其他东西？”
回应她的，是房门被带上的轻微“咔哒”声。
夜色渐深，俯瞰联盟城邦，俱是一片光怪陆离。
恢复人类形态的白漪自浴室中走出，长及腰间的银发湿漉漉的，直接将肩头浴袍沾湿。
拒绝了管家机器人试图烘干她头发的建议，刚坐上窗边摇椅，房门便被敲响。
面前矮几上摆放着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在门口的人走进来的过程中，她用煮沸的茶水烫过杯盏，并将它们搁置在一旁。
“域主。”西泽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站定，点头致意。
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白漪也不忙着喝，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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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好了？”
西泽点头：“一切准备就绪。”
氤氲水汽升腾而起，白漪微微勾唇。
“辛苦了。”
男人迟疑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蹙眉道：“域主，白夭起草的文件是否过于锋芒毕露了？”
言语间带上了几分忧心忡忡，这在他身上倒是蛮少见的。
“夭夭是话事人，这些事务一向是她来决策。”窗边的人屈指在白釉茶杯上轻轻叩击一下，言辞颇为随意，“既然有人想搞事，自然得遂了他们的意。”
西泽抿了抿唇：“幽冥星域上下从未怕过事。”
听了这话，白漪眸光悠远，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她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近点儿。
在他上前之际，她斟好一杯茶，朝他那个方向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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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西泽身体一僵，动作一卡一卡地低下头去。
他的手掌之上，正插着一把锋利匕首。匕首刃身将他手掌死死钉在桌案上，而匕首握柄安安静静地躺在面前这个女人手里。
白漪抬起另一只手拍拍男人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珲南。”
这个名字一出，自然也演不下去了。
“西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容貌变化了许多。
“呵……殿下。”他漫不经心地挑眉，“我是做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居然要劳烦您亲自动手来……杀人灭口？”
仅仅只是手掌受伤，万万算不得“杀人灭口”，奈何这女人眼里的杀意浓得快溢出来了。
从他进门，到手掌被钉穿，前后一共不到两分钟。
这玩意儿……是真的狠。
这家伙就完全不怕捅错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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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真人算是人么？”白漪微笑，顺手捏捏珲南的脸蛋。
嗯，这手感的确和真人一样一样的。
珲南硬生生被她给捏懵了，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说：“谁家仿真人会流血。”
低头看一眼被血液浸透的桌案，白漪皱眉：“这血流得不够多啊……”
珲南呵呵两声：“反正流的也不是你的血。”
“那再来一刀？”白漪上下打量他几眼。
珲南：“……你是人吗？”
白某人拍拍他的肩，和善一笑：“没关系啦，习惯就好。”
珲南迷茫：“啊？”
珲南震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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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懂就问，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趁小伙子还在怀疑人生，白漪拔刀捅刀一气呵成，顺带善解人意地开导他：“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不就习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