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沈翎挥刀的声音。第一刀,砍在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锁骨上,骨头碎了,人直接跪下去。第二刀,横扫着出去,逼退了后面的三个人。但陆续有人从东边涌过来,沈翎被逼得侧身闪躲,离西墙远了两步。
赵予安蹲在院墙上,往外看了一眼,隐约是条窄巷。
没有动静,巷子里大概没有人。
他咬牙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右脚先着地,脚踝一崴,剧痛从脚踝窜到膝盖正前方。
赵予安在地上滚了半圈作缓,停下时后背撞上墙根,嘴里全是铁锈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牙龈出血了。
他爬起来,右脚不敢用力,用左脚跳了两步,扶着墙往巷口方向挪。
“巷口被堵住了!”
是沈翎的声音。
赵予安回头,沈翎此时已经翻身上了西侧院墙,背对着他半蹲在墙头,挥刀击退企图上墙追击的黑衣人。
赵予安咬牙:“什么?”
得空回头,沈翎看了一眼窄巷尽头被青石砖封住的巷口,沉声道:“死胡同,这条巷子根本出不去。”
赵予安被困在巷子里了。
今晚这场刺杀显然针对的就是他,赵宸星虽然留了一小队禁军,但对上不止一方势力的黑衣人层出不穷,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不然沈翎带着他,也不至于会被逼到边杀还得边翻墙逃命。
沈翎用臂弯布料擦掉到刀上鲜血,扫视一圈,道:“殿下,往前走十步,有一方矮墙,从矮墙上墙!”
“好!”
黑衣人层出不穷,沈翎还要留在后面垫后。
赵予安扶着墙,拖着腿一路往前,十步后,果然见着右手边有一道矮墙,墙上长满了青苔,墙左右两边各连着两处宅子院墙。
他翻上矮墙,左右看了眼。矮墙左边院墙内的墙角是一方井,不好往下跳,只好往右边去。
右边院墙下方是花圃。
赵予安从矮墙爬上院墙,不巧左腿膝盖磕在墙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牙翻过去,摔在花圃中央的小径上。
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见矮墙那边有动静。
绝不是沈翎。
赵予安闭眼就地滚进小径旁茂密的月季丛里,尖刺扎进脸颊和手臂,全身泛起密密麻麻尖锐的疼。
他趴在花圃里咬牙没出声,因为听见矮墙那边已经有人过来了。
不多时至少两个黑衣刺客从矮墙那边跳了过来,落地的时候踩断了花圃的木栅栏,咔嚓一声脆响。
赵予安没有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右脚的脚踝应该已经肿了,左边膝盖也伤了,跑三步就要疼得问候祖宗。
只好趴在月季丛里,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压到最轻。
两个黑衣刺客踹了脚被踩烂的栅栏,其中一个人骂了声娘,便从他身边跑过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赵予安没有动。又等了五息,才慢慢抬起头。
花圃是东西向的,赵予安此时在最西侧靠墙的位置,花圃最东侧尽头角落是一扇角门。
那是大型宅院通往外街的小门。平时锁着,钥匙有专人保管,但有时会就近藏在角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