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东西弄碎了，确实是我的错，这是赔偿，抱歉。”
幸好她和敖心瑜逛街的时候，让青衣找地方换了点碎银子，不然她还真拿不出赔偿的钱。
只是拿到银子的摊主，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捧着碎掉的玉雕和手上的碎银，依旧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他们都是骗我的，我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楚青玉眉头微蹙：“鉴定费不让你付了，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拿着你的钱回去吧，就当是长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干这种，看人好欺负就骗人钱财的事。”
摊主对她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捧着东西，喃喃着不可能。
“这是我的宝贝啊，我价值三百多金子的宝贝啊，怎么可能是假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
梁希曼甚至已经开始迟疑起来：“他该不会真的觉得这个东西值这个价吧？他是不是被其他人骗了，才会这么深信不疑的？他……是不是也没想着讹诈我们？只是他以为，这东西真的值三百金？”
‘系统，查看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宿主，我是监督你完成任务的！不是来帮你干这些杂活的！】
系统骂骂咧咧地开始干活，很快就给了楚青玉回应。
【看完了，这人疯了。】
【哦对了，他记忆我也顺带帮你看了下，那玩意是被他一两银子买到的，别信他三百金的瞎话。】
楚青玉默然，“他疯了，让人把他带回去吧。”
其他人更懵了。
“应该恐惧达到一定阈值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他恐惧欺骗我们带来的后果，但是他无法更改我们的记忆和想法，只能潜意识拒绝欺骗我们的内容，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简单来说，他被吓疯了。”
楚青玉结合上辈子自学过的心理学，进行合理推测。
众人无语。
这个转折，是真让他们猝不及防。
他们看到了开头，想到了过程，却唯独没猜到结果。
他们对摊主，这下是真有些同情了。
惹到楚青玉，算他活该，只是楚青玉都已经不打算追究，他却自己把自己活活吓疯了。
这可真的太亏了。
离开拍卖行后，看着摊主捧着碎玉疯疯癫癫离开，连自己摆摊售卖的东西都没拿的背影，众人一时都有些心情复杂。
而他们都没看见的是，谢平昌一个室友的衣角，一只小小的苍蝇呼扇着翅膀飞走了。
辞别向旻和后，一行人回到墨华宗，楚青玉则是径直来到的自己房间。
这些天的药液锻体，她身体比之前已经好上许多，今天经历摊主疯掉一事，她又心有所感，还是强行将这些感悟压下，才没有表演一个现场顿悟升级。
只是盘膝坐下后，楚青玉却并没有立马进入修炼状态，而是闭眼在脑中和系统交流起来。
‘系统，林禹声入魔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命运已经彻底乱了，我也只能看到大概，看不清具体细节。】
‘你不是一缕命运法则的化身吗？’
【是啊，只是我是此方世界的法则，而心魔属于域外天魔，不属于此方世界，它的出现会对我产生干扰。】
楚青玉有意吐槽两句系统真废，不过想到自己现在还要靠系统解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问道。
‘那林禹声现在怎么办？’
【宿主多加警惕，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将危险扼杀掉。】
‘系统你现在怎么不怕对后面剧情……哦不，是命运造成影响？’
【影响已经造成了，而且域外天魔造成的影响，远比你杀掉一个林禹声产生的影响大得多。】
结合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心魔，就能逃避天道窥测，并且能干扰法则的检测，楚青玉就明白这玩意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答应下来后，楚青玉问出了另一个的疑惑。
‘那个摊主，他会疯也是命运注定的吗？’
【并不是，他原本的命运中，可能性最高的一个过程是：前期靠着小聪明敛了不少财，后面却因为对一个化身乞丐红尘历练的修士出言喝骂，被废了一条腿，为了治腿花了大半家财，从此老实本分，低调做人。】
楚青玉：……
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这个摊主，还是该吐槽那位历练的前辈。
‘可能性最高的过程？’
【是的，用宿主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解释就是，命运的过程并不是固定的，只是他的初始条件，生活环境，个人经历，决定了他的性格，他的性格也注定了他的命运，所以无论过程怎么样，他都逃脱不了这个结果。】
【当然了，实际的命运法则比我讲述的，要复杂无数倍。】
【我能看到他的无数条命运线，但无数条命运线最终都汇聚成了这一个结果。】
结合摊主原本的命运，楚青玉也大概明白。
因为自己是个意外，摊主正常情况下不会碰上自己。
即使碰上，自己没有系统的提醒，就不会失手捏碎玉雕。
即使原本的自己因为意外也触发这个事件，但她原本土生土长的乾元人，摊主那见人下菜的本事，估计也不会惹到自己。
所以说，因为自己恢复记忆，有了系统，才影响到了摊主的命运。
楚青玉忽然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说的，更像是因果呢？’
摊主贪恋的本性，是因。
惹上不该惹上的人，受到教训，是果。
【命运和因果，本来就是一体两面。】
楚青玉若有所思，这次她没再压抑自己的发散的思维，放任种种感悟涌上心头。
命运……因果……
思维沉浸在种种奇妙的感悟中，身体却在下意识按照的功法的运行路线，将体内灵力按照周天运行。
窄仄的经脉被运行中不断粗壮凝实的灵力撑得涨裂开，又在《长生法》转化后温和滋润的灵气下缓缓被修复。
练气七层！破！
练气八层！破！
最终，楚青玉身上气息停留在了练气九层上。
再次将《长生法》运转了几个大周天，被她暴力冲开的经脉重新愈合，并在灵力的修复下变得更加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