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依本身战斗技巧不多,但燧甲源符中已经积累了不少沧澜作战时的数据,所以在应对印学的进攻,演算出的对策勉强还是能与其过几招。
“印学,我记得二十年前,你不过是个巡抚画师,跟上那妖女,这么快就升到总督了。”她闪过伴随电光的一鞭,开口讥讽道。
印学则是不为所动,淡淡应道:“证明当今丹青陛下圣明,任人唯才。”
陈红依没有示弱,第二阶段的月霞甲内核搭载了12块加速模块组,如果不是考虑到回路只有部分权限,目前地符界是没有手段能追上她。
但就因为权限不足,加速模块最高只能启动到8块,并且最多连续加速5秒,进入1分钟冷却,不然陈红依是丝毫不惧印学的雷敕符鞭。
可恶!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快!
印学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以速度着称的雷敕甲都无法跟上,现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尽可能拖延,等大部队赶到再说。
“现在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过,你这督师可真是徒有其名啊。”李良在二人周旋期间已经配合良极号将印天号控制。
同一时间沧澜已经驾驶飞块接管了战机的总控系统,一时间机舱内的画师画工都不可置信,第一次听说能强行占领载具的东西。
伊芙几个闪身就将机舱内的众人制服,接管了战机。
而良极号则是以印天号为旗舰,自动跟随巡航。
沧澜左右操作,内心感慨,地符界的发展真实日新月异,学识祭坛都没有的东西,真让他们研究出来了。
那印学见自己最珍视的印天号被霸占,再也沉不住气,快速向沧澜等人赶来。
而陈红依虽然有速度优势,但硬实力方面还是差太多,根本无法拦截。
但她也没有坐以待毙,再一次低声轻吟道:“解禁。”
月霞甲的第三阶段,是以更多的紫色水晶包裹,原先白色的铠甲也随着紫光散去变成白色几近透明的水晶,然后再次硬化,变为特殊的材料。
沧澜则是知道,这一阶段,燧甲,现在应该叫月霞甲,将会只保留两组加速模块,而防御模块以及输出模块,则是全力输出,达到远超第一阶段全甲的防御力。
但陈红依没有停止变化,玉镯光芒闪过,白色铠甲全部脱离,拼装、链接成一枚悬浮的火炮。
随着火炮开始蓄力,陈红依也掏出玉镯内的掩日盾甲,护卫自身。
而印学也是发现了陈红依的变化,但他并没在意,眼下李良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咱们得速战速决,没多远就出边境了,咱们不能在这里被拦下。”沧澜出声提醒道。
李良微微颔首,立刻挥舞武器,迎了上去,兵刃与兵刃相交,擦出刺眼火花,双方符甲的功率开至最大,谁也不让,互相僵持。
就在李良的天王甲因为源符命力不足,陷入劣势时,陈红依娇喝一声:
“李良,向下飞!”
话音未落,那漂浮的炮筒终于蓄力完毕,轰出一道直径有几尺宽的光柱,强大的后坐力将陈红依也给撞开。
而失去控制的是,炮筒也跟着向后飞去。
眼见那白色光柱夹杂着蓝色电流,李良想都没想立刻后撤一步,然后快速向下方飞去,印学则是背对陈红依,躲闪不及被光柱淹没。
对着炮管角度偏移,在射程最远处正好轰在良极号的一侧。
眼见终然并无大碍,沧澜立刻驾驶印天号向陈红依飞去,将人拉上后向边境方向撤去。
“上国,可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啊。”
沧澜稍微平复激动的心情,向一旁的伊芙说道。
在见识到解限后的燧甲能力,他才知道陈红依给自己那枚玉镯到底是多么重要,当时为了保护自己,她竟然就把信物交给了自己。
虽然也阴差阳错让李良认出,但这初来地符界的温情,让沧澜记忆深刻。
第三阶段有两种形态,第一种就是沧澜在围剿时理楼时所用,几乎堪比阳级符甲的防御力,和上品月级符甲的输出功率,能快速解决对手,形态间切换得当,甚至能发挥出阳级符甲的实力。
但现在只能先穿上达文西研究的黑甲防身了。
陈红依这时也走进机舱,褪去面具,毕竟因为玖夵附身的原因,身上衣物的布料都被烧完,只身贴身的一层特殊作战服,为避免尴尬,她干脆不收回符甲。
捂着右肩,陈红依神色有些痛苦,低声嘀咕道:“要知道这一炮这么大的威力,我就再离远一些了。”
沧澜则是站起身来,轻抚唇上的胡茬,略加思索道:“我明白燧……月霞甲为什么会被限制,分成几个阶段逐步解锁了。”
伊芙在一旁投向好奇的目光,而陈红依则是多了几分伤感,有些哽咽。
“父亲怕我实力不够,贸然使用高阶符甲,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所以让我逐步适应。”
“巨大的的符甲收纳盒都做不到这些技术,而这玉镯,在本身坚硬程度极其离谱的同时,竟然能容纳如此多的符咒。”沧澜还是讶异琳琅宫的实力。
原本按照计划,只要解决掉方山郡的独狼难题,升至阁老,便有如琳琅宫朝见丹青的机会,再做了解,可现在看来,术文阁安排这个任务,也是为了引出独狼真正的首领和李良,根本没有考虑过燧源。
不过也可以理解,强大如此的上国,自然是不会对一个西承大陆的新兴组织所上心。
…………
方才经历过大战后的上空,印学咳出一口鲜血,看着已经炸掉的符甲收纳盒,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极致。
看着后面赶来的公羊乐,他胡子都快被气得掉下来。
“都说让你的印天号拉上我,你非要装这一下,多大个老头了,还这么幼稚。”公羊乐掏出铁棍看着远方的几个小黑点,向这位老督师埋怨道。
“公羊家小女,老朽和你家族长、爷叔伯辈交情很深,莫要逞一时嘴快,惹得两家尴尬。”印学结果手下递来的丹药,服下后继续说道:
“老朽已经安排各大巡抚画师前去边境追杀贼子,也不必担心。”
公羊乐有些不屑,按照良极号的速度,现在都应该到布德教区海域了。
“你是在担心西承大陆那些宵小么?”印学掏出长鞭劈向一旁,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炸响。
“那帮废物如果不想见识上国的滔天之怒,就乖乖将这些人给送回来。”
听印学如此一说,公羊乐也是有了想法,毕竟西承大陆命师都是少数,高阶命师更是少得可怜,为了这么一队人,应该不会冒着得罪上国的风险去庇护他们。
“不好了巨匠大人!”就在他们稍作安心时,后方传来不合时宜的来报声。
“咱们画工辛苦收集的红色水晶,被独狼的人给夺走了!”
“什么!”
印学对红色水晶了解不多,但公羊乐则是再熟悉不过,险些把归裳神权国给毁了的玖夵和怖恩,如果在上国大地上蔓延,附身在那些雄灵期命师强者身上,那就是天下的灾难!
“林砚!当时就应该将你当场诛杀!”公羊乐双眸几乎快要冒火,但现在,她不得不分兵去围堵独狼那队人马。
真让他们把器皿打开,那么多的水晶,再加上画工们都在追击李良等人,根本无力防守。
…………
沧澜等人被乌压压的画工追击,两片大陆相交的海域也有不少人伫立等待,上国内部又有玖夵隐患。
术文符域内,沧睿时、吴锦夫妇脸色很是不悦,吴锦更是将不远处的路易架在空中,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澜澜好心给她传承,她就这么对待恩人么?”
“够了!”
画尊一声厉呵,出手打断了吴锦的言灵,放下金使路易,然后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时态紧迫,咱们没有更好的选择,而路易天赋卓绝,当时情况危急,只能先传承接引,保下地符界的种子。”
“说实话,这孩子也是受害者。”
听闻画尊的话,吴锦也强忍委屈,满心对儿子的担心,看向祭坛中的画面。
这时,一位长须老者站出来说道:“其实这个,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上国丹青不是人。”
沧睿时状态还是有些虚弱,但为了儿子的安危,还是开口问询道:“如今公羊乐陷入复仇的深渊,根本无心研究传承,没有破界的通道,咱们没有办法将这重要信息告知沧澜啊?”
那老者微微摆手,笑道:“好歹也是术文符域最有天赋的人,还是画尊的外孙,相比他现在也应该有所想法了。”
就在众人一同看向祭坛内的画面时,金使路易则是有些苦涩,他想不明白公羊乐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她不想快些来到天符界和自己相聚么?
在画面中,她担心沧澜都比担心自己更甚,抛去自己这些身份,她真的爱自己么?
什么金童玉女,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