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慢慢坐下来，闭上眼睛。
钢牙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她摸了摸钢牙的毛，轻声说：“没事。”
然后她睁开眼，对着手环镜头，笑了。
笑得很冷。
“想玩是吧？”
“那就玩大一点。”
直播间：
【她要干嘛？】
【看这个表情，她要有动作了】
【期待！】
【干她丫的！】
顾陌站起来，走到种子库那边，拿起一个空罐子。
然后她对着手环说：
“各位观众，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弹幕瞬间刷屏：
【说！】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你说！】
【我们帮你！】
顾陌举起那个空罐子，对着镜头：
“这个罐子里，装的是古地球水稻的种子。我亲手种出来的，第一批收获的种子。”
“现在，我要把这些种子，送给全星际的人。”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疯狂了：
【什么？！送给我们？！】
【真的假的？！】
【古地球的种子？！送人？！】
【这可是国宝！】
【她疯了吗？！】
顾陌继续说：
“我会随机抽取一万名观众，每人送十粒水稻种子。”
“你们可以自己种，也可以送给别人。种出来的粮食，可以吃，可以继续繁殖，可以传给你的子孙后代。”
“我要让这些种子，重新回到人类的生活里。”
“而不是被锁在仓库里，当作文物供人瞻仰。”
她顿了顿，看着镜头，一字一句：
“谁能阻止我？”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
【她说得太对了！】
【种子本来就是用来种的，不是用来存的！】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抽我抽我抽我！】
【我也要种子！】
【我要种在阳台上！】
【我要种在院子里！】
【我要让我孙子知道古地球的水稻是什么味道！】
弹幕疯狂刷屏，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两千万。
打赏金额再次飙升。
顾陌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扬起。
她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联邦流放管理局可以卡她的认证，但卡不住一千万观众的呼声。
只要种子还在她手里，只要她还活着，就没人能阻止她。
钢牙在旁边“吱吱”叫，像是在问：我呢？
顾陌低头看它：“放心，给你留一份。”
钢牙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顾陌忙着收种子，打包，准备发货。
当然，发货需要渠道。
她通过手环联系上了几个大主播，跟他们合作，把种子寄存在他们那里，再由他们分发给中奖的观众。
那几个主播一听是古地球种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其中一个说：“顾陌，你是好样的。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所有人。”
另一个说：“你放心，谁敢动你，我们几千万观众不答应。”
顾陌谢过他们，继续干活。
种子寄出去之后，反响空前热烈。
有人在阳台上种，有人在地里种，有人在花盆里种。
三天后，第一批种子发芽的照片传遍了全网。
翠绿的秧苗，嫩嫩的，颤巍巍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配文：【感谢顾陌，让我闻到了祖辈的味道。】
又过了几天，顾陌收到了联邦流放管理局的第二条消息：
【尊敬的流放者顾陌：】
【关于您的“生存者认证”申请，经重新审核，确认符合条件。认证通过。】
【恭喜您成为Nx13桃源星首位“限制性定居者”。】
【您的物资补给将于7个工作日内送达。】
顾陌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钢牙在旁边“吱吱”叫，像是在说：你看，我们赢了。
顾陌摸摸它的头：“对，赢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瑶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等着她。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
种子。
联邦主星，顾家别墅。
顾瑶正在直播。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坐在露台上，面前摆着精致的茶具。
但她的笑容，明显比平时僵硬。
弹幕里有人在问：
【瑶瑶，你看了顾陌的直播吗？】
【她送种子的事你知道吗？】
【你们顾家真的和她断绝关系了？】
【她好厉害，你羡慕吗？】
顾瑶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顾陌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她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确实很厉害。我为她感到高兴。”
【瑶瑶好善良！】
【瑶瑶你真的不恨她吗？她害过你诶】
顾瑶摇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弹幕又是一片赞美。
但顾瑶知道，这些赞美已经不如以前多了。
更多的人，在讨论顾陌。
在讨论那些种子。
在讨论那颗被重新命名的“桃源星”。
顾瑶关掉直播，走进房间。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
【联邦流放管理局，王局长】
她按下通话键。
“王局长，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把她的认证卡掉吗？”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顾小姐，不是我不帮忙，是她的呼声太高了。一千万观众盯着，我们不敢乱来。”
“那你就这么算了？”
“只能暂时算了。不过你放心，她毕竟是流放者，想翻身没那么容易。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瑶挂掉通讯，咬着嘴唇。
顾陌……
你还真是命大。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我们走着瞧。
桃源星。
顾陌正在溶洞里做晚饭。
她把磨好的面粉加水揉成面团，再用石片切成面条，下锅煮。
钢牙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水开，面条翻滚。
她捞出一碗，浇上白菜汤，撒了一点点盐。
简简单单的一碗面。
她吃了一口，闭上眼睛。
劲道，爽滑，麦香浓郁。
比营养剂好吃一万倍。
钢牙在旁边急得直叫。
顾陌笑着给它也盛了一小碗。
钢牙埋头猛吃，吃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直播间：
【好温馨的画面】
【一人一鼠，一碗面，这就是生活】
【她活得比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