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白首领身体不舒服，送他回去休息！”
两个战斗队员进来，看到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白景行，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把他架了起来。
白景行的两条腿还在发抖，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顾陌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恨意，有屈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疯狂。
但顾陌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了文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景行被送回了住处。
苏若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景行！你怎么了？！”
她冲到床边，一把抓住白景行的手。
他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白景行抓住她的手，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姐姐，顾陌她……她打我……”
苏若凝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什么？！她凭什么打你？！”
白景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去找她，想跟她谈谈，想让她不要再针对我了，结果她、她骂我是废物，说我不配当首领……还说姐姐是恋爱脑，说姐姐把权力当礼物送人……”
苏若凝的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她真这么说？”
白景行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她还说、还说姐姐不配当首领，说曙光城要不是她，早就完了……她说姐姐只会靠男人，离开了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白景行知道怎么戳中苏若凝的痛处。
苏若凝最在乎的就是别人的评价，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不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质疑她的能力。
苏若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
白景行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挑拨成功了。
他继续火上浇油，“姐姐，我不是要挑拨你和顾陌的关系，但她说得太过分了……我在旁边听着都替你生气，你怎么能忍得了？”
他故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人呢，她一点都不给你留面子……”
苏若凝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会忍的。”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白景行拉住她的手，“姐姐，你要去哪？”
苏若凝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去找她。”
白景行摇了摇头，“姐姐，你现在去找她，只会让她更得意，她就是想看你生气，就是想看你失控，你要是去找她，不就正中她的下怀了吗？”
苏若凝停住了脚步。
白景行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姐姐，你听我说，顾陌现在在曙光城的声望很高，你要是跟她正面冲突，吃亏的可能是你，你要跟她斗，不能硬来，得用脑子。”
苏若凝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白景行的眼神变得阴冷，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
“姐姐，顾陌不是说你把权力当礼物送人吗？那你就证明给她看，你不是把权力送人，你是……在培养接班人。”
苏若凝一愣，“什么意思？”
白景行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你让顾陌知道，曙光城终究还是你说了算，不是她说了算，你可以把权力给任何人，也可以把权力从任何人手里收回来。”
苏若凝最满意的就是白景行这般模样。
即便只是把首领的位置让给他，但是还时刻能感觉到权力是在自己手中，白景行还是要听自己的话。
但是权力到了顾陌的手中，那她就是真的彻底失去权力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白景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姐姐，你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当众宣布把曙光城的权力交给我，你不仅仅是要让我当首领，而是要让我当一个有实权的首领，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信任的是我，不是顾陌，让她知道，她再能干，也只是你手下的一颗棋子。”
苏若凝犹豫了，“可是，顾陌做得好好的，突然撤她的权，不太好吧？”
“不是撤她的权，是分她的权。”
白景行循循善诱，“姐姐，你想想，曙光城是你们一起打下来的，但现在是你在当家，你把所有权力都交给顾陌，别人会怎么看你？他们会觉得你是个傀儡，觉得顾陌才是真正的首领，这就是为什么你把首领的位置让给我，他们都不服气，不肯配合我的工作，他们那是对我不满吗？分明是对姐姐你不满啊。”
白景行看着苏若凝的表情，知道她动摇了。
“姐姐，我不是要争权夺利，我是想帮你，我不想看到别人说你不好，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如果你觉得不好，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苏若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白景行说得有道理，但她也知道，这么做会伤害顾陌。
可是……
她看了一眼白景行苍白的脸，想起他刚才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样子，心里的天平一点一点地倾斜了。
“好。”苏若凝点了点头，“我按你说的做。”
白景行扑进她怀里，“姐姐，你真好。”
他的脸上挂着感动的泪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顾陌，你等着。
白景行抱着苏若凝，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光靠分权还不够，顾陌在曙光城经营了这么久，根基太深了。
他需要从根本上瓦解她的势力，让她在曙光城待不下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走。
不，不是自己走，是被逼走。
被苏若凝逼走。
白景行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苏若凝当众指责顾陌，顾陌黯然离开曙光城，而他在苏若凝身边，温柔地安慰她，做她唯一的依靠。
那个时候，曙光城就会真正属于他了。
至于苏若凝？
她不过是他的跳板而已。
一个恋爱脑的女人，随便哄几句就晕头转向了。
等她没了利用价值，他自然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