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凝确实帮了他。
“这件事，我觉得还需要调查。”苏若凝站出来说，“不能只听土匪的一面之词。”
老臣们看着苏若凝，眼神里满是失望。
他们知道，苏若凝不是真的相信白景行是无辜的，她只是在包庇他。
她为了这个男人，连原则都可以不要。
但苏若凝是曾经的首领，债曙光城余威仍在。
她说要调查，那就要调查。
调查的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被白景行销毁了，所有的证人都被他收买了。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但所有人都知道，白景行脱不了干系。
他那套说辞，骗得了苏若凝，骗不了曙光城的人。
白景行虽然逃过了这一劫，但他在曙光城的声望已经跌到了谷底。
没有人再信任他所有人都在背后骂他是个叛徒。
但他不在乎。
只要苏若凝还在他身后，只要曙光城的最高权力还在他手里，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若凝身后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那些老臣，那些战斗队员，那些管理者，他们对苏若凝的信心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们曾经追随苏若凝，是因为她有能力，有魄力，有担当。
但现在，她为了一个男人，把一切都毁了。
这样的人，还值得追随吗？
北辰领地建立一周年。
顾陌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
这是北辰第一次对外公开的大型活动，顾陌邀请了周边所有的势力，包括曙光城。
白景行收到邀请函的时候，脸色铁青。
“她这是在炫耀，她故意请我去，就是想看我丢脸。”
苏若凝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不会去的。”白景行说。
“你必须去。”
白景行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是曙光城的首领。”苏若凝说，“如果你不去，别人会说你怕了顾陌。”
白景行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着牙说，“好，我去。”
庆典那天，白景行带着一队人去了北辰。
他本来想带很多人，但苏若凝说不用带太多，免得让人觉得他们心虚。
最后他只带了二十个人。
北辰领地的样子让他吃了一惊。
他以为北辰不过是一片废墟，顶多搭了几间破房子。
但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整齐的街道，坚固的房屋，热闹的市场，还有一座用异能建起来的了望塔，高耸入云。
这里的一切都比曙光城好。
不，不是好一点，是好得多。
白景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北辰发展得不错，但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好。
庆典的场面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北辰的人在广场上搭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挂着北辰领地一周年庆典的横幅。
舞台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容。
顾陌站在舞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各位北辰的兄弟姐妹们，感谢你们这一年的付出和陪伴，今天，我们不谈工作，不谈任务，只庆祝。”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所有人加餐，发双倍物资！”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白景行站在人群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邀请来参观的失败者，看着别人在舞台上风光无限，而自己只能站在角落里，连个鼓掌的人都找不到。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听说北辰要建一个跨城传送阵，到时候从这里到曙光城，只需要几分钟。”
“真的假的？那也太厉害了。”
“当然是真的，顾首领亲自宣布的。”
“顾首领真了不起，年纪轻轻就做成了这么多事。”
“是啊，比那个白景行强多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白景行听到这些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庆典的高潮是顾陌的演讲。
“北辰的今天，不是因为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所有人的付出和牺牲。”
“我顾陌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在为这座城市的未来拼搏。”
她扫视全场，“未来，北辰还会变得更大，更强，更好，我们会建更多的房子，种更多的粮食，打更多的怪物，我们会让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安居乐业。”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顾陌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为北辰，干杯！”
“为北辰，干杯！”所有人举起杯子，齐声高呼。
白景行没有举杯。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阴冷地看着舞台上的顾陌。
顾陌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白景行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顾陌的眼睛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移开了目光。
顾陌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
庆典结束后，白景行带着人回到了曙光城。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若凝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安。
“景行，你怎么了？”她问。
白景行没有回答。
“景行？”苏若凝又叫了一声。
白景行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意，“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废物？”
苏若凝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所有人都这么说。”白景行咬着牙，“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如顾陌，所有人都觉得曙光城在我手里会完蛋。”
苏若凝伸手去握他的手，“景行，你不要听那些人的话，他们什么都不懂……”
白景行甩开了她的手。
苏若凝愣住了。
这是白景行第一次对她做这个动作。
以前，他都是主动牵她的手，主动抱她，主动依偎在她怀里。
可这一次，他甩开了她的手。
“景行……”苏若凝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景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换上了一副表情，“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