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至,最后一拨劫匪被乘客们齐心协力一起扔下了火车,重重砸在雪地里。
蔡红罗和米三棣等人拍着手面面相觑,随后快速划分掉劫匪们掉下来的武器。
车上所有人都参与过与劫匪的打斗,甚至匪徒的死亡大家都有份,但大家默契不提这一点。
蔡红罗招呼同伴去睡一会儿,“货物不能等到终点站再高价出手,能下个站点,能出手的尽快出手。”
只换钱赚的并不算多,真正赚钱的是和毛子那些祖上富过的人换金子和珠宝首饰,这些东西有升值空间,也更方便携带回去变现。
但夜里几拨劫匪上门让她心头不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同伴点了下头,说起火车后面增挂的那些毛子车厢,忿忿不平:“有人看到对方的乘务员在看咱们这边的热闹呢,呸,他们车厢里有钱的乘客不少,那些劫匪咋不去抢他们?”
“你咋知道人家没被抢过?”要不是被抢过,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行了,睡去吧,等到站了还有的忙活呢。”
很快,车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蔡红罗擦着一把刀柄镶嵌着宝石的刀,这是她从劫匪手里抢来的。
米三棣转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你手里这玩意也算是个宝贝,留着以后没准能当传家宝。”
蔡红罗嗤了一声,反问:“我要毛子的东西做传家宝?”
“那你出个价。”米三棣快速接话:“我买了。”
蔡红罗瞥了他一眼:“急什么,这不得等我回去找人掌掌眼再说。”
和他合作击退过匪徒没错,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完全信他嘴里的话。
不过看他的态度,她手里这玩意很值钱倒是真的。
“这群劫匪还挺有钱的。”
要不是能力不行,她都想去抢劫劫匪了。
想到这里,她探头往前面的包厢车厢看去。
华承章擦拭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心中某些想法越来越强。
疍溪灌了个热水袋放上铺被窝里,催促华承章:“赶紧去休息。”
田菲咬着一枚卤蛋往过道里一坐,上午她依旧站哨。
华承章停下思绪,打了个哈欠,将匕首往桌上一扔,抽出冰冷的湿巾擦脸擦手,鞋子一蹭,快速爬到上铺被窝里去。
她将被子拉到下巴,问道:“我们有人受伤吗?”
疍溪:“没有,一群杂鱼还伤不到我们。”
大概是觉着火车上的乘客手里没有正经武器,劫匪们拿着三棱刮刀和生锈的砍刀就上来了。
他们打架没有章法,全靠狠戾表情和下得了手的狠辣加持,这才让普通人不敢轻举妄动。
疍溪等人不说个个手中都有敌人的鲜血,可一身近战功夫不弱的,只要对方手里没枪,解决匪徒也不过是几招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只是让劫匪失去拿刀杀人的动手能力,将劫匪交给下一个站点的乘警还是直接将劫匪丢下火车他们是不管的。
人心难测,但凡他们真的把人杀了,那些乘客当中的某些人转头就能以此作为把柄威胁他们。
只所有人都站在一条线上才有可能保持同一口径。
至于劫匪交给下一站的乘警……常年在这条路上跑的倒卖贩子都知道,他们敢交,人还没离开站点呢,劫匪就自己交钱把自己赎出来,接着摇人来找他们麻烦了。
所以还是把人丢雪地里的好,能不能活全靠他们自己的命。
华承章听疍溪这么说便不再多说什么,眼睛一闭,很快就打起了鼾。
……
火车鸣笛,进站。
站台早就站满了打算用钱换取物资的毛子。
如今毛子的货币开始贬值,他们迫切地想要将手中的钱全都换成物资,无论是什么,总比最后手里的纸币成为一张废纸来的好。
李建国等人动作麻溜得很,先出大件货物,再出小件货物,用来装钱的麻袋里毛子纸币越来越多。
等火车鸣笛继续前行远离站台后,他们胡乱地收拾了下坐的地方,将麻袋里的钱都倒出来,开始一张一张数钱。
“很好,今天没有收到假钱。”
这说明他们今日的眼力训练效果不错。
快速收拾好东西往座位下一塞,也没说要吃饭,麻溜地脱鞋上床铺,不过十几秒钟,鼾声如雷。
这一睡再醒来又是入夜时分。
冷水醒了醒神,分批去餐厅吃饭。
餐厅早就休息不接待乘客了,可昨晚那么大的动静车上的车组人员们又不是耳朵聋、眼睛瞎,哪能一点都不知道?
对于能够击退劫匪的疍溪等人,车组人员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别说是留饭了,就是半夜三更叫他们起来做饭都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华承章他们打出了名声,接下来的路程里,再也没有劫匪上火车,不过小偷小摸倒是不少,弄得大家伙不得不裤裆藏钱。
列车喘着粗气在终点站停稳。
华承章一群人提着少量货物和一麻袋的钱跟着人流下车。
一站上站台,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没来得及带口罩的华承章被呛得头后仰,麻溜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
各种打量落在她身上,似乎在衡量她的身上物品的价值,值不值得下手。
疍溪犹豫过后,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挡在她面前。
华承章随手理了下身上的斗篷,大步朝着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站着不少穿着制服和大檐帽、配着手枪和警棍的警察以及边防军人。
看着懒懒散散的,可每一个与本国面容不同的人都会被叫住盘问检查。
“给钱就行。”蔡红罗带着同伴快步追了上来。
见章承在自己的队伍中像是占据着重要地位,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真是普通留学生?
“他们盘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钱,见面先给五阿美莉卡币。”蔡红罗这话说的无奈。
“咱们一起走,人多了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华承章点点头:“多谢蔡姐姐提醒。”
蔡红罗摆摆手,加快脚步在前面带路。
华承章轻轻晃了下头,全钻发饰的重量不算太轻。
挑了下眉,她快步跟在蔡红罗队伍的后面。
大概是队伍中都是女性,毛子警察觉得她们势弱更容易欺负,看完护照就想塞自己兜里。
蔡红罗早就有防备,陪着笑脸等对方看完之后便借着给烟酒钱的理由顺势拿回自己的护照,根本不让护照在对方手里多停留。
毛子警察眉头一皱,收了钱还伸手去抢她们身上的背包。
这是在用行动说她们给的钱还不够。
“站住!”华承章被拦了下来。
毛子边防军和警察问她要了护照,上下打量她的可以说得上是华丽的衣着,似乎在思考问她要多少钱合适。
护照刚要进入口袋,一只满是茧子的大手搭上了那名拿护照的毛子警察肩膀。
毛子警察不悦地回头看去,目光触及对方肩章上的两杆白星后立马站直了身体,“少校!”
被称呼少校的男人目光从橘猫发饰上移开,低头看向下属手里的护照:“还回去。”
毛子警察不明所以,但他听得出上司语气里的不悦,以及不得不退让的憋屈。
毛子警察回头看着华承章,一边将护照递过去,一边似乎想要将她的面容记清楚。
一位让少校都不得不退让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华承章眼眸微闪,侧身,让疍溪他们通过。
这下没有人再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