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当初的小孩长大,变成一个谦谦君子,不见儿时调皮捣蛋的模样。
不过,还是和余珍很亲近。
在他眼里,姨母一直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姨母。
除了为娘妥协,守着一些规矩。
其他时候,都不被规矩所束缚。
在成亲之后,他还是会来看姨母。
不仅自己来,还带着自己女儿来。
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姨母多一点,活的肆意一点。
希望他女儿,会是让姨母妥协的第二人。
可以,姨母还是当初的样子,客气多过亲近。
如果当初的自己不是娘唯一得孩子,可能也会和他女儿一个待遇。
所以,他还是幸运的。
他来求助,只要不为难的,姨母都会帮自己。
姨母在娘身体变得不好时,再次回到付家居住。
可娘还是没能坚持多久,半个月便离世。
姨母没有哭,也看不出伤心不伤心。
或许娘后半辈子过得顺遂,走时没有遗憾,姨母是为娘高兴的。
娘死之前,还叮嘱自己以后要多陪陪姨母,而姨母也因为娘的临终遗言没有离开付家。
娘死后没有葬入祖坟,因为她想埋在姨母旁边。
我同意了。
不是不喜欢他爹,只是比起爹,他还是更爱娘和姨母。
与爹合葬的,是娘生前的衣物首饰。
只是娘离世一年以后,姨母也走了。
短短一年时间,非常突然。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却再也没睁开眼睛。
建好的坟墓,迎来它另一个主人。
墓碑上,刻的不是余珍和余瑶,是两个从没听说的名字。
娘和姨母从前的故事,她们没有说给我听,我也无从知道为什么墓碑上的名字代表怎样的过去。
不过这也看出来,娘和姨母不是亲姐妹。
茫茫人海,能相遇,能相互依赖,已经比得上很多血脉亲缘了。
或者说,已经超越血缘带来的羁绊。
“曾祖父?”
回神看向自己曾孙女,问道:“怎么了?”
“她们是谁?”
嘴角上扬,原来已经到了有人问这里埋的人是谁的地步。
时光,还真是过得快。
“是曾祖父非常重要的人。”
他以后要不要也埋在这?
算了,他还是去陪他爹吧。
娘和姨母,他还是不来打扰了。
“是朋友吗?”
“比朋友重要多了。”
“比朋友重要的,不是亲人吗?”
“是。”
“她们也是亲人?”
“是。”
“可是,她们不姓付,也没埋在祖坟那边。”
“是犯错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
“因为愿意。”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的纸钱一车一车的拉过来。
凡是能送给过世之人的,都让人收集过来。
总有一天他会死,以后或许就没人来祭拜了。
多准备一些,就当未雨绸缪。
他的儿子虽然听话,不过他儿子也老了,说不定哪天就和他前后脚走了。
孙子对他心有怨怼,觉得自己偏心家中姑娘。
怕是不会听自己的,会来这个地方祭拜。
至于在下一辈,他们还小,自己出门都不能决定,更不要说来这个地方。
虽然也来过,往后还记不记得,就是未知数了。
火光燃烧了很久很久,热浪让他的脸皮有些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