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民众合计三十余万,可征调青壮兵马也有三四万之众,盘踞辽东塞外,成为又一处潜藏隐患。
北疆大雪连绵,寒风彻骨,辽东公孙度倾尽主力,号称十万大军围困新义重镇,意图破城入武州、直捣平壤,以倾覆镇东军根基,解高句丽危局。
连日攻城不下,公孙度心浮气躁,为挫城内守军锐气,接连派遣麾下心腹战将临城搦战,柳浦、柳毅、阳义、卢番、谢仲五将轮番出阵,耀武扬威,叫骂挑衅,欲逼守军出城决战。
新义守将正是黄忠。
老将镇守城池,沉稳如山,眼见敌将猖狂,丝毫不做避战之态,披甲提刀,大开城门,单骑独出,直面辽东诸将凛冽兵锋。
首战柳浦,自持勇武,策马直冲,刀势凶悍,欲凭蛮力速斩黄忠。奈何黄忠刀法老辣、攻守兼备,沙场经验远胜辽东诸将,两马交错间,金铁交鸣一瞬,黄忠重刀劈斩而下,直接破开柳浦兵刃防御,一刀劈落,当场斩于马下。
辽东军阵未惊多久,副将柳毅愤于兄弟战死,咬牙挺枪出阵,欲为同族报仇。其枪法迅猛,攻势极猛,奈何心性急躁、破绽百出。黄忠从容拆招,避其锋芒、抓其疏漏,数合之内寻得战机,侧身避枪、旋身横斩,寒芒扫过,柳毅血染疆场,当场殒命。
短短片刻,辽东两员大将接连阵亡。
柳浦、柳毅双双战死城下,辽东全军士气瞬间崩盘,阵中一片死寂。
余下阳义、卢番、谢仲三将尽皆胆寒,再无半分嚣张气焰,无人再敢上前单挑。
可公孙度为人偏执狠厉,全然不顾麾下损将折兵、军心溃散,更不顾士卒寒冬苦战、死伤累累,强行下令全军强攻,命三军不分昼夜轮番蚁附攻城,企图以人海蛮力硬生生砸开新义城门。
自此,惨烈攻城拉开帷幕。
黄忠调度极其精妙,守城章法滴水不漏。他将城中弓弩士卒分层排布,远距以强弓硬弩覆盖射杀,压制敌军冲锋阵型;待敌军逼近城墙,再以滚木、擂石、火油倾泻而下,死死封锁登城之路。
辽东兵多为临时征调,战力参差不齐,又逢寒冬酷寒、主将新丧、士气低迷,纵然人数占优,依旧难越雷池半步。
强攻连日,辽东士卒尸积城下,死伤足足数千,新义城城墙依旧巍峨耸立、岿然不动。
黄忠绝非一味死守、被动挨打,深谙攻守兼备、以守破敌的兵家精髓。
他观敌军连日疲敝、防备松懈,连夜遴选精锐死士,趁风雪夜色悄然潜出城门,发动夜袭。辽东军连日苦战、身心俱疲,夜间守备松弛,被黄忠精锐突入营中,纵火烧营、肆意冲杀,乱阵斩敌无数。
隔日正午,黄忠又见辽东军阵型松散、军心浮动,果断大开城门,亲率精锐步骑正面反冲锋。守军久守憋郁、战意勃发,借着士气大胜,直冲敌阵,再次重创辽东兵马。
前后两度主动出击,再斩、俘敌军两三千余人。
此战历时十余日,公孙度累计折损兵马过万,战将殒命、士卒尸横遍野。反观黄忠所部守军,凭借精妙守备、果敢出击,仅伤亡千余将士,新义城稳如泰山,固若金汤。
就在公孙度进退两难、深陷僵局之际,探马飞报急讯:卢植统领数万精锐援军,昼夜兼程,奔赴武州驰援,先锋已近增地关!
军中诸将尽皆劝谏退兵、退守辽东,保全残余兵力。
可公孙度野心不死、一意孤行。
他此番倾巢而出,本意就是奇袭武州腹地,直指平壤中枢,摧毁镇东军后勤补给,以此牵制赵云主力、援救高句丽残部。若困顿新义城下无功而返,不仅颜面尽失,辽东本土民心士族更会彻底离心,基业动摇。
一念至此,公孙度悍然决断——弃新义、绕坚城,全军深入武州腹地,拼死直扑平壤!
只是连日血战惨败、两将战死、万余兵卒折损,辽东军早已军心涣散、人人厌战。士卒疲敝、士气崩塌,长途绕行之后,全军战力十不存三。
公孙度强压军心,率军艰难行至增地关,匆匆择地扎营,尚未筑好营垒、布下防御、稳住阵脚,战局变数陡生。
卢植身为武州大军师,智计深沉、算无遗策,早已算透公孙度铤而走险、绕关深入的险招。
他日夜兼程,抢先一步抢占增地关隘,扼住敌军深入要道,不等敌军休整喘息、站稳脚跟,当即定下夜袭破敌之计。
夜色沉沉,风雪未歇。
卢植调兵遣将、调度分明:令太史慈、甘宁各领本部精锐,分左右两翼悄然包抄,趁夜突袭辽东大营;自己亲领一万五千精锐主力,坐镇中路,待机合围追剿。
当夜,辽东军营防备疏漏、军心涣散、毫无战意。
太史慈、甘宁两路精兵骤然杀出,左右夹击、铁骑冲营,火光四起、杀声震天。疲惫至极的辽东士卒全无抵抗之力,阵型瞬间崩碎,大营全线溃败,兵卒四散奔逃,彻底溃不成军。
夜袭大胜,敌军主力一夕崩塌。
卢植当机立断,即刻催动全军全线出击,三路兵马协同追杀残敌,穷追不舍,不给公孙度半点重整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新义守将黄忠深知要害——公孙度绕城深入,若任由其残兵逃窜重整、继续突进,必对武州腹地造成巨大隐患。
故而他不顾连日守城疲惫,亲点三千精锐守军,出城奔赴战场,驰援追剿大军,牵制逃窜残兵,死死拖住公孙度余部。
一路追杀、一路溃败。
公孙度麾下残兵丢盔弃甲、死伤逃亡无数,仅剩寥寥疲兵护卫主将突围,四面皆是镇东军追杀之势,进退无路、逃窜无门。
万般无奈之下,公孙度只能收拢最后残余残部,狼狈后撤,拼死突围退守番汗城,紧闭城门、龟缩固守,暂避兵锋。
此战连夜溃败,辽东大军兵员折损极多,随军粮草、军械辎重丢失大半,物资储备遭受重创,军心士气跌落谷底,但主力骨架尚在,并未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