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苏晨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但那种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他觉得真实，觉得踏实，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用这么大的力气来拥抱他。
“陆昊，对不起。”苏晨的声音闷在陆昊的肩膀上，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七年前的事，对不起。我出卖了你，我背叛了你的信任，我做了这世界上最不是人的事。对不起。”
陆昊的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力道很大，拍得他后背生疼。
“行了行了，别说了。”陆昊松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脸，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心疼，“苏晨，你知道我等你这句‘对不起’等了多久吗？七年。整整七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说了。”
苏晨看着陆昊，发现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咬着嘴唇，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昊，我不是一个好兄弟。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陆昊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仰头喝了个精光，然后放下杯子，看着苏晨。
“苏晨，你听我说。七年前那件事，我恨过你。我恨了你好几年，恨到晚上睡不着觉，恨到看到你的名字就想吐。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故意要害我，你只是……太想赢了。你太想证明自己了，所以你什么都愿意做。我不是在为你开脱，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苏晨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这几年，我看到你的新闻，看到你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心里其实挺复杂的。一方面我觉得你活该，你为了成功出卖了最好的朋友，你不配拥有这些。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苏晨就是苏晨，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成功了是他应得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拼命。”
陆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倒了一杯茶，但没有喝，就那么握着杯子，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直到前几天，叶玄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苏晨愣住了：“叶玄？他给你打电话？”
陆昊点了点头：“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他说你变了，说你在努力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说你去找他了，说要跟华耀合作，说要做一个不一样的人。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见一面，因为你可能需要一个老朋友。”
苏晨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叶玄。他不仅在他和叶清雪之间做了那个穿针引线的人，还在他和陆昊之间做了同样的事。这个人，到底背着他还做了多少这样的事？
“所以你今天来了。”苏晨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我来了。”陆昊放下茶杯，看着苏晨，目光很认真，“苏晨，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变了，也不确定你的变化能持续多久。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