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周安东,叶真眉头微皱:“是不是出事儿了?”
周安东点点头,拿出烟点了一根:“事情不小,但跟你们没有关系,只是对白酒行业有不小的影响。”
秦挚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简秋说道:“晋省一家酒厂发生爆炸,造成四十六人伤亡的重大事故。”
“我艹!”张佐一惊一乍的说道:“死了这么多人,什么引起的爆炸?”
简秋说道:“原粮粉碎车间粉尘爆炸,多台除尘器都是摆设,没有没泄爆板,也没抑爆装置,就连报警功能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车间电线都裸着,连防爆软管都没套。而爆炸的原因,正是裸露电线氧化打火,从而引发了粉尘爆炸。”
叶真脸色凝重的说道:“四十多人伤亡,这么大的事故,肯定会引起国家重视。很快,全国酒厂就会迎来最严厉的安全排查,我估摸着将会有一大批中小酒企被关闭。”
“不只是酒厂!”周安东说道:“榨油厂、烘干厂、面粉厂肯定都会纳入安全生产排查重点。”
就在周安东等待着服务员把报纸拿来的时候,国家安全生产监察总局会议室。
局长黄民生脸色难看的扫了下面众人一眼:“调查报告大家都看到了吧,有一些企业连糊弄都懒得糊弄了。突检的一些酒厂,粉尘浓度高得能点烟,可除尘器都是摆设,关键报警功能缺失锁气卸灰、风压差、反吹全都没有,等于把定时炸弹当普通设备用……”
黄民生语气非常重,手指重重的敲击着桌面,传来嗒嗒的敲击声,显示着此刻他的内心有愤怒:“我们的调查组发现,这些企业,应急预案全都写在纸上,风险识别靠拍脑袋,有限空间作业没人审批、没气体检测、没监护人。
问整改落实,负责人支吾半天,连验收报告里的意见哪条改了、哪条没改都说不清。这不是能力问题,是压根没当回事。可以说,酒企安全意识环环失控、断档、现场管理失守、应急响应失效、投入保障缺位。”
说到这,黄民生用手指重重的点在面前调查报告上:“安全这事儿,不糊弄是底线,真糊弄都得担责。从检测报告造假到无损检测缺位,这些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要责任人必须严查严办。
你们要清醒的知道,这次发生的严重生产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接下来,我们要对全国酒企、包括榨油厂、烘干厂、面粉厂进行安全大检查。
你们要记住,这不是走过场,也不是去挑刺,是划红线。企业主体责任不是盖个章、填张表就完事的。整改不是等检查来了扫扫地、贴贴标签,而是要把压力传感器装上、把泄爆口设好、把员工培训实、把预案拉出来真演一遍……”
几十人的会议室只有黄民生的声音在回荡着,但下面的人却各怀心思。这一次酒厂发生粉尘爆炸,晋省当地主管部门肯定要有一批人要被处理。
接下来,晋省空出来的一批位置,自然要安排自己人。当然了,利益不在晋省的,要争取的就是巡检组的名额。要知道,这可是肥差,下去走一趟,肚子里的油水,能让他们两年不吃饭。
…………
羊城!
服务员敲门进来,把报纸放到周安东面前:“周董,这是今天的人报。”
“谢谢!”周安东到了声谢,打开报纸,他还没看到关于晋省酒厂发生爆炸的新闻,二版头条一张照片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接着嘿的笑了一声。
“啧啧啧……”周安东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印选还挺上相的,照片比本人看着顺眼多了。”
“什么照片?”张佐好奇的站起身,大脑袋探了过来。
坐在旁边的叶军一点不客气的在张佐脑袋拍了一巴掌:“一边去,当着我夹菜了。”
“艹!”张佐不甘示弱的一巴掌拍在了叶军脑袋上,啪的一声,非常的响亮,把叶军打得脑袋一晃:“叶军,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敢打我。”
“你妈!”叶军被打懵了,紧接着噌一下站起来,揪住张佐衣领就要动手。
“叶军!”叶真厉喝一声:“你要干什么,给我松手!”
叶军梗着脖子喊道:“你没看到啊,他打我!”
叶真的情绪很稳定,声音毫无波动的说道:“我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
叶真没有多说,但语气的这种平静,却让叶军猛地打了个冷颤,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还拍拍张佐的肩膀,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自家兄弟,开个玩笑,大家接着吃。”
张佐一翻白眼儿,张嘴刚要说话,一双筷子砸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就听到周安东的声音:“你最好闭嘴!”
张佐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话,立刻咽了下去,但还是很不服气的瞪了周安东一眼,然后坐了下来,夹起一块烧鹅放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咦!”这时就听到叶真咦了一声,很是惊讶的说道:“印选,他怎么被通缉了,印家怎么没有干涉?”
“我和印选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他拿出二十万找人暗杀我。”周安东叹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估摸着,他是知道事情败露了,所以潜逃了。至于印家为什么没有干预,应该是警方没给面子。”
这一次,不只是叶真,就连叶军和秦挚都震惊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印选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雇凶杀人,而且要杀的还是周安东。
叶真笑了起来:“也对,印选居然雇凶杀你,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尤其如今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太大了,要是市局因为印家压下这个案子,你会咽下这口气?”
周安东冷哼一声:“想摁下我周安东的脑袋,让我吃哑巴亏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所以啊!”叶真笑着说道:“岳国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因为印家一句话去得罪你。他要是真把这个案子摁下去了,一旦曝光,舆论的压力能把岳国强压吐血。何况,他跟你的关系那么好,也不可能跟印家穿一条裤子。”
“妈的!”秦挚骂了一声:“也不知道印选躲哪去了,一会儿我给几个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注意点,要是知道印选消息立刻报警。”
听到秦挚的话,张佐嘿的笑了一声:“这辈子你都不会在国内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