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不止把房间大门上锁,还布置临时跟辛夷学的阵法门禁,铁了心要关住慕临川。
门上灵力光华流转,慕临川不信邪地握上把手,准备硬闯,暴力破门。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迫不得已收回手。
他疼惜地朝着手心吹气,缓解灼烧感,垂头丧气地瘫在地上,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好样的!
一个两个都觉得我是软柿子是吧,专挑我一个人捏,迟早有一天把你们都杀咯!
他杀不了就让云皎把你们都杀咯!
他气归气,冷静下来复盘狼牙的举动,忽然诈尸般直挺挺坐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狼牙在意云皎的死活。
狼牙走之前威胁他,还是以云皎的安危做要挟。
如果狼牙真的要夺权,他不会用这样的威胁方式。
就算他狼子野心,将云皎当做禁脔,可他明知道现在芯子是慕临川。
他大可以在私下把慕临川处理掉,何必多此一举?
除非……
那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可是刚才房间内只有他们俩,瑞克那群叛徒不在,狼牙在向谁投诚?
慕临川和狼牙接触不多,每次见面都在互相给对方添堵。
他对狼牙的人品不见得有多相信,但他选择相信云皎。
他不能坐以待毙,软柿子也要崛起!
他刚才试图硬闯,以为这些天自己在运用灵力上小有成就,没想到实战起来还是不堪一击。
怀着一腔愤懑和雄心壮志,打开了房间的全息投影游戏。
这些天慕临川独处时除了看电影就是玩船方提供的各类全息游戏。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游戏寓教于乐,在闯关过程中锻炼提高了他的身体素质。
他在一个修仙背景的游戏中,刚做完新手引导任务,意外发现自己居然会调用灵力了。
虽然云皎灵脉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慕临川这样的新手觉醒者,能调用灵力掀起一张面巾纸都是值得庆祝的进步。
慕临川意识到这艘船上不全是令人厌恶的腌臜东西,他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师夷长技以制夷。
心态变换,慕临川不再抗拒了解这艘船。
他踌躇满志地沉浸在训练中,开启修炼之旅。
听说船方要给全体宾客安排免费体检时,狼牙就暗道不妙。
他从没问过云皎的过往,但是这么多年一起走过风风雨雨,多少能猜出云皎很可能拥有和他类似的经历。
第一次见她,她闯进实验基地,目标明确直奔营养液的储藏室。
他第一次受伤中弹时,是云皎亲手给他取弹片,亲眼目睹他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时也不曾惊讶,动作麻利,稳稳地为他清创缝合。
那时候蔷薇会尚未壮大,帮派血拼时云皎偶尔会受伤,伤口翻卷需要缝合,狼牙惊讶地发现了她和自己相同的体质。
自此,二人便有了默契,保守彼此共同的秘密。
虽未明说却达成一致:他们的血液样本一定不能外流。
狼牙心里还有些窃喜,原来他和老大是真正的同类。
他吩咐蔷薇会的人闹起来,
“莫名其妙的体检干什么?是不是要给医院的人找配型?我是来玩的,不是来当捐献者的!”
此话一出,船上的富豪们人人自危。
他们这个圈子换血换器官不足为奇,找配型的渠道也是如数家珍,此时都警惕性十足,纷纷拒绝体检。
于是,船方这次美其名曰“福利”的体检只好不了了之。
当务之急,先和老大碰头再说。
辛夷说另一条线索在b7,他得赶紧去潘多拉剧场验证一下009是不是云皎本人。
受慕临川失踪的启发,星辞他们杳无音讯,很可能也被关在异空间里。
有辛夷在,找人只是时间问题。
恰好有了星辞等人的下落,他便将云皎的死忠手下们派去执行营救任务。
狼牙能让慕临川在明面上混过体检,但他怕背后的人私下采血。
他打算找机会和慕临川通个气,将他名为软禁实则保护起来,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狼牙没机会和慕临川通气,只能将人关起来,来到顶层的办公室。
“我就知道你会来。”
里面的人等候已久,见到他来丝毫不意外。
谢希臣伸手做出请坐的动作,问道,
“考虑好了?”
狼牙神色凝重,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的条件的确诱人,但如果是以伤害她为前提,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昨天谢希臣主动找上他,自爆身份,还说要和他谈一笔交易。
“做梦!”
狼牙不予理会,转身要走。
可一股熟悉的剧痛骤然将狼牙拖拽回原地。
全身像是有一团火在骨头缝里燃烧,像是要将他燃成灰烬,挫骨扬灰,偏偏他还意识清醒地忍过一波波疼痛。
狼牙蜷缩着靠着墙壁,艰难地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这样的灼烧感他每年都会经历几次,但今年已经经历过了,为什么突然发作?
“是我。”谢希臣摆弄着手表一样的东西,按了几下。
狼牙痛感顿消,但血液沸腾后的灼烧感仍残留在全身,他虚弱的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双目猩红憎恨地瞪着谢希臣,抽着冷气放狠话,
“没什么可谈的,要动手就快点!今天你弄不死我,明天后悔的就是你!”
谢希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悲悯,
“年轻人,别总打打杀杀的。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我能让你痛不欲生,也能治好你。”
“每年夏季月圆之夜,你会全身燥热,像被烈火炙烤般,浑身关节都疼得像被拆开又装回去,你试过自己用刀子放血,但没用,对吧?”
狼牙不为所动,临死前骂个爽,
“老毕登哪那么多废话!动手利索点,但凡我剩一口气,我灭你全家!”
身为该隐背后的隐藏boss,狼牙丝毫不意外他对自己如此了解。
但这是他和谢希臣第一次正面交锋,他对谢希臣的了解全部来自云皎。
云皎说过,谢希臣鬼话连篇,见到直接上去干死,不用听他叭叭。
要不是狼牙身体受限,他早就让他彻底闭嘴了。
他刚才假意转身,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个回马枪弄死谢希臣。
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谢希臣比他先下手发难,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谢希臣为了研究莉莉丝计划,继续当年的造神实验,早将云皎身边的人研究个遍。
云皎身边的人和云皎一样,一言不合就放大招。
他敢现身,早有防备。
他可没错过狼牙见到他时,眼角闪过那一抹激动和跃跃欲试。
听见狼牙骂骂咧咧,谢希臣只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不懂事学生的老师,叹息,
“现在的孩子,素质真差。”
他自动过滤难听的谩骂,自顾自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的痛苦,不是血液的问题,是基因层面的染色体编辑成了错误的序列。
当年的狼人计划的发起人是玩票性质,手下的研究员也没有认真进行实验,导致产出了一群无法变身的残次品狼人。
天生狼人他们只在第一次变身前经历一次痛就够了。
而你,却因为无法变身,每年都要忍受这份下油锅的痛。”
谢希臣蹲下,手指点在狼牙后颈的狼头纹身。
那不是简单的纹身,是云皎翻遍青峰山古籍,找到的缓解办法,是她打上咒语,和着自己的血亲手纹上去的灵纹。
“你们也想过办法压制,但治标不治本。”
狼牙没有否认,声音沙哑,
“你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我可以治好你。”谢希臣说,
“月圆之夜不再疼痛,基因里那段错误的编码可以被修正。
还会让你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转变,成为真正的狼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承受着焚化之苦。”
狼牙垂着眼,似是思索,似是有所动摇地问,
“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