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刚才有人来报,那些被安置的黑山城居民,有不少都出现了异状。”
“什么样的异状也值得你大惊小怪。宋堂,你可是我亲自培养的人。”
宋堂一听宋飞扬这话,便知道他是有些生气了,连忙躬身道:“家主!
您跟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哦~!”宋飞扬拉长音调挑眉。
宋堂他还是很了解的,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主仆契约。现在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番话,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那你仔细说说!”
宋堂说:“家主,不如咱先往那边走着,我路上跟你汇报?”
宋飞扬看了宋堂一眼,心中稍稍有些不悦。
宋堂连忙低头,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忐忑。
自家这位家主,最近脾气越来越难以让人琢磨了。有时候跟他说话,即使小心再小心,也难免会触碰到令他不悦的地方。
与此同时,宋堂也有些懊悔,刚才就不应该因为太过着急而说出替他做主的话。
[但愿家主不要发怒!]
老天似乎听到了宋堂的祈祷,宋飞扬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行,那你带路,咱边走边说。”
“是,家主!”
宋堂快速转身,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好险!]
秦蔓和炎墨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时也升起了兴趣,连忙走到两人身侧,一左一右将他们夹在了中间。
秦蔓一时兴起,直接开口道:“炎墨,你觉不觉得我俩像是在押解犯人?”
炎墨白了秦蔓一眼,无力吐槽:“你不能仗着他们听不见咱俩的说话,就肆意妄为。”
秦蔓撇撇嘴,又耸耸肩道:“没办法!我就是觉得无聊嘛!好在还有你跟我说话,否则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肯定会疯掉的。”
“切,你少胡说八道!!”
炎墨直接开口揭穿道:“就你的性子,我才不信你会发疯。
你上次对着一棵灵草,在那叽叽咕咕地独自念叨了一个时辰,别以为我没看见。”
秦蔓顿时脸皮一热,有丝慌张道:“你看到了?”
炎墨:“当然是看到了,不然我怎么能说出来?”
秦蔓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打断我?”
炎墨呵呵一笑:“我为什么要打断你?难得见你有如此不一样的状态,我当然要好奇研究一下了。”
秦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吧,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真想听答案?”炎墨反问。
“我让你说你就说,哪里那么多废话!”
炎墨勾起嘴角:“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答案是——你就是个话唠。”
“什么?”秦蔓面露惊讶,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炎墨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是个话唠!这次听得够不够清楚?如果还没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闭嘴吧你,我听见了!哼!炎墨,你埋汰我,我决定了,至少一盏茶,都不再跟你说话。”
炎墨耸耸肩,好笑道:“一盏茶就一盏茶吧,我还是等得起的。”
“哼…!”
秦蔓再次轻哼一声,果然不再搭理炎墨。
炎墨也不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在身旁走着。
四个人快速在树林中行走,却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底,发出踩踏枯枝残叶的“吱呀”声。
宋堂一直不敢主动开口,直到宋飞扬问,才说道:“家主,黑山城的城民,有近1/3的人,都出现了突然的呆滞。
像是完全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飞扬听了这话,突然眼前一亮:“果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堂点头。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宋飞扬脸上的细微变化,但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家主会看起来有些高兴!
“宋堂,你不觉得这是好事?”
宋堂微微垂头道:“宋堂愚钝,还请家主解惑!”
“如此一群听话的人,不正好就是天然的防卫军?
眼下罡风肆虐,虽然那些蔓藤答应替我们守住,但宋家可用之人并不多,多出一些死士,恰如其分。”
宋堂听了这话,却面露慌张,微微张嘴,想要打断,又不敢主动开口,生怕再次惹了宋飞扬不快。
“有话就说,又是如此吞吞吐吐的!”
“回家主,都是我的错!刚才我的话没说,让家主产生了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宋飞扬皱眉,神情变得有些冷冽。
宋堂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才继续道:“他们虽然能听令行事,但是也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口令。
比如站起、坐下、走路、抬手、举手这些。
如果再复杂一些,或者让他们开口,他们就会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木头。”
宋飞扬听了之后,面色更加不好看了。这与他先前的想法,根本就是完全相悖。
“家主!”
宋堂轻轻地叫了一声:“这些人虽然只占了黑山城城民总人数的1/3,但全都是青壮年,并且没有拖家带口。”
宋飞扬的眼神变了,他已经从宋棠的短短几句话,听出了他想要表达的真实含义。
“这些人是不是都是跟宋轻舟的那些人接触过的?”
宋堂点头:“是的,家主!属下真是担心,宋轻舟会在其中做了什么手段。
如果这些人果真被他控制,那后果不可预计。”
“宋堂,你是不是还探听到了什么没有,对我细说?”
面对宋飞扬的突然发问,宋堂又是一愣,随即使劲摇头道:“家主,属下不敢有任何欺瞒!”
宋飞扬盯着宋堂的眼睛看了又看,确实没有看到一丝回避,这才静下心来暗自思考。
自己对宋轻舟起了杀意,并立刻实施,的确是突发奇想。
那条秘密路径,除了自己之外,也没有人知道。外面蔓墙封闭,又有罡风肆虐,肯定不可能有人提前给宋轻舟通风报信。
也就是说,宋轻舟对自己的攻击表现得毫不在意,并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有本事。
那他的境界岂不是远远高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