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7章,因果消还
神州七祖如吃了苍蝇般,此时那位先前迎接李荒老金乌振翅飞来,托起一卷修好金书与李荒观阅。
“那好,自今日起,无垠天,由天庭与先天神族共同治理,一切工事,诸星大事,交由天庭所掌,至于其下众生繁衍生息,则皆顺其自然!以天庭律令法规为准,无论神族又或天庭仙官,不得违背!”
李荒收起金书,看了眼面前吃瘪的庐祖,淡笑一声“师兄可还记得先前所言?”
“哼!我还没老糊涂,记得住!”
庐祖拂袖离去,一肚子火气难以发泄,其余六祖皆随之而去,只当踩了一脚臭狗屎,李荒心中松了口气,此番自己手上底牌又少了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底牌可以动用了。
“太阳王是个隐患,不能让其继续疯狂下去,否则众生危矣!”
李荒心中感念,后尊乘太阳战车赶来,脸色不善,李荒脸上重燃笑容,厚着脸皮登上战船“后尊兄弟,这么迫不及待来见我啊?”
“李荒,我真想杀了你,你是我先天神族的大患!”
后尊憋了一肚子火气,可还是要送李荒回去,李荒瞧着不少先天神族的强者都想杀了自己,可却只能想不能做,不由得回以笑容,欠揍的很。
“我就在天庭,你们想杀我,需得先登上九重天,踏上天宫道,来到南天门,走过三十六仙宫,会过七十一座神殿,最终直面凌霄宝殿!”
李荒话到嘴边,见后尊杀机毕露,他轻轻点头不再放肆,此番太阳王舍了大因果,李荒也舍了一个大因果,今后再见到太阳王,李荒的危险更重了。
“看来较比起原始一族和玉京,先天神族这个众生毒瘤已经到了不得不除掉的程度?”
李荒瞧着后尊背影,先天神族年轻一代领袖尚且对天地众生保持着不敬之心,高高在上,若让先天神族得了机会,岂有众生活路。
“后尊!我在宇天建立了一座学宫,名叫众生学宫,先天神族也是众生的一份子,我觉得……”
“闭嘴吧!神族生而为神,高高在上,凌驾于众生之上,你那学宫之中不禁都是些粗鄙不堪的经文,不少都是偷盗我神族的古老典籍,有什么资格让我前去一阅?”
后尊满脸不屑,李荒话到嘴边让人顶了一顿,老实闭上嘴,太阳战车中传来一阵酣眠声,李荒回头看去,顿时被后尊拉过到身旁“如果你敢对后青有半分妄想,我一定把你打的连你亲娘都不认得你?”
“我亲娘早就不认识我了,你应该说把我打的连亲爹都不认识我?”
“哼!杂种,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杂种!”后尊眼神厌恶,李荒大度的很,不与之计较,只是在来到无垢天的边境线上后,忽然放声大骂。
“后尊!你才是没爹生没娘养的杂种,你敢如此辱骂与我,我势要杀了你!!!”
李荒跳下太阳战车,落荒而逃,后尊不解他为何突然如此,且见星海之中一道劈碎万物的刀光转眼斩来,瞬间惊起后尊一身冷汗。
“尔等胆敢埋伏……”
“欺我天庭天帝,你这先天孽畜简直找死!!!”
武之大圣祭起不朽神兵一刀砍下,太阳战车爆发一道霞光将后尊与后青裹挟而走,战车轰隆一声裂碎两半,后尊脖子上一道见骨的伤口往外潺潺流血,大惊失色。
“这圣贤院疯了不成?他们胆敢对我出手,我要禀告我王,我要……”
后尊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头颅自脑袋上滚落吓得后青花容失色连忙捧起哥哥的头颅,后尊身化混沌,重衍五行,肉身自后青眼前赤裸重塑,大口大口喘气满脸怨毒。
“待我证道,非要让天地众生为我俯首!!!重塑我先天神族荣光!!!”
无垢天边境
神州七祖姗姗来迟,看着李荒站在三位圣贤大圣身旁有说有笑的模样,他们丝毫不为自己守护失责而感到愧疚,径直离去。
此番李荒落了他们一个大大的面子,在朝会殿谢罪于天庭治下,如此丢人之举,无疑是要大大抬上一把李荒在天庭的威望,削弱三十六仙宫对天庭的影响。
“此番,险象环生啊,多谢三位大圣出手搭救!”
李荒抱拳一礼,武之大圣回以笑容“天船已经自天都启航,你拿回无垠天的消息已经传回天都,众仙为你喝彩,宇天另一边的炎阳天,云梦天,池道天,三天天尊皆发来愿遵新法的金书!”
武之大圣自袖间拿出三卷金书,除却罪天,玉寒天,无瑕天,九天之中过半数的诸天已经纷纷宣忠天庭新法。
李荒一一接过金书翻阅,苦涩一笑“还不等我亲自上门,就将我拒之门外了吗?倒是懂事!”
李荒走向宇天,此番自己不过巡游两大诸天,便几乎已平定九天,此等战绩足以震惊世人眼目了,但还不够,对李荒而言,最大的挑战并非来自于九天,而是来自于九地。
昔日自开天时代,辟地世代,洪古时代,诸多乱劫早已将九天底蕴耗之殆尽,即便此番有天庭镇压在九天之上,天地重心渐渐向上走,可时间终究是太少了。
九天恢复不过来元气,远没有九地在诸多乱劫之下恢复的快。
天船缓缓自无垢天驶入宇天境内,李荒有三位圣贤大圣护持回归,天船之上众仙纷喝彩,昔日三十六仙宫所作所为,天庭众仙之中有不少有志之士察觉到不对,但碍于势单力薄,并未言张。
此番李荒以莫大腕力将无垠天拿回来,着实在众仙之中树立起了不小的威望,即便是三十六仙宫之中与李荒最是喜欢斗气的神州七祖,此刻也纷纷吃瘪,不言。
李荒等着神州七祖在朝会殿向天下谢罪,可又一想到接下来便要降临神州一事,脑袋就有些沉沉的。
“神州这些个世家,最难对付了,历经几十万年的演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是最难啃的地方了!”
天船上
李荒搬来凳子坐在行宫中,轩辕问雅轻轻为他梳理长发,听着李荒所言,她轻声一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想最后拿神州的世家开刀,九地唯大千道州最为底蕴雄厚,强者无数,古老的存在数不胜数,牵一发而动全身,容易对我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信造成影响”
李荒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归墟看一眼,昔日归墟一战,奠定天庭建世根基,如今那里被玉京和四海原始一族联手掌握,大千道州的世家大教们竟然没把手伸进去,也属实让李荒觉得意外。
“什么?先去归墟?哼,李荒此子果真是狡猾,这是在提点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们呢”
“刚刚落了我等的面子,这会又在嘲弄我等插不进手去归墟吗?”
“李荒此子,真如妖孽般,有其母必有其子,都不是好东西!”
天船中
神州七祖聚在一起厉声谩骂,美玉老祖坐在席间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他本不愿前来,但如今李荒所作所为,逼的他身为轩辕家的老祖,不得不掺和进神州七祖的破烂事中。
天下大势
唯利熙攘
李荒自然是知道神州七祖以及众神仙道祖们在背后怎么唾骂自己,他满不在乎,只是好奇轩辕问雅也不知怎么了,变了性子似的,很是乖巧的坐在屋内缝制衣裳,还是给小孩子缝制的小衣裳。
“大表姐,这虎头帽做的真精致啊,还有这小衣裳,还有这鞋子,我小时候看那些大荒外来的小孩子们被父母抱在怀中,穿的也是这些”
李荒拿起一件小衣裳放在眼前打量,轩辕问雅白他一眼“要不也给你做一身?”
“不了,就不跟小孩子抢东西了,你还有这手艺,将来我若是退位了,回到大荒养些牛羊,过安生日子,你可以养些丝蚕做……”
李荒话还没说完,脑袋上便被轩辕问雅敲打了一下“胸无大志,你现在风头正盛,怎么老想着退位?你光想你自己的美事,就不想想旁人的?”
“我想了啊,等我把新法推行好,天尊那时候肯定不会容许我坐在这位置上,与其等着人家动手,我自己主动些离开大家彼此都有面子不是?”
李荒慵懒的拿起一枚果子塞进嘴中,轩辕问雅听到这个便眉头紧蹙,若有所思。
“李荒”
“嗯?”
“我知道轩辕家有一种药,可以散道,只要每年服用少量,待到服用百年,大道自散,如大坝决堤,沙之堡垒,一冲即溃!”
轩辕问雅声音微弱,李荒睁开眼看向她“果真?”
“只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了?”
“此药天尊必知,我若用之,你我都没有好下场,万不可表露此迹!”
李荒直起身捧着轩辕问雅的脸亲了一口,后者面露复杂看着手中的小衣裳,自袖间拿出一个玉瓶打开服下一枚丹药,李荒疑惑她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轩辕问雅默不作答。
“你这是女人上了年纪,学会保养自己了?大表姐,我还没开始嫌你又老又丑啊,你又何须这般担惊受怕的?”
李荒调笑一声,轩辕问雅不予理睬,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李荒也没了兴致,唤来姬窈与赵询,为自己向归墟提早送个信。
“告诉归墟上生活繁衍的各大原始种族,待我降临,一一前来拜见我,我不管他们如今是与玉京,还是原始一族,还是四海牵扯不清,在我这,他们都是天地万族的一份子!”
李荒书写金书,比起不朽存在们以大道真言所烙印而出的大道金书,自己手写的实在没什么排场,但生在名头够大。
姬窈在一旁瞧着李荒那有些不太好看的字体,忍了半天,还是赵询夺过笔为李荒执笔写下一份份大道金书送于各族。
“陛下,您闲暇无事,也可以去练练书法的,这字实在有损你如今的威严!”
姬窈小声提醒,李荒站在一旁看着赵询在那想都不想便能写下一段段锦绣华词,干咳一声伸手揉了揉姬窈的脑袋。
“在我看来,这世上有人适合练剑,比如你,有人适合耍嘴皮子,比如咱们这位赵天师,可天上的鸟会飞,水里的鱼会游,每个生灵都有每个生灵适合和不适合的事,走自己容易走的路,自己喜欢走的路,自己适合走的路,就对了!”
李荒一拍胸膛,自己活了千年才堪堪把字认全,让自己苦练书法,这不是折磨自己嘛。
姬窈听的一愣一愣,只觉得李荒此言有理,一旁的赵询闻听李荒此言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便被李荒一拳打了个熊猫眼。
“你写的这么慢做什么?还写的这么好,全无我的风范与气度,万一金书发出去逼的归墟造反,我先拿你祭旗!”
李荒拿过将士为赵询端过来的水果啃上一口,将士得见李荒不费一兵一卒收回无垠天,眼中满是崇拜,站在李荒面前几度欲言又止,李荒便把没啃过的果子塞给他。
“天船到何处了?”
“回陛下,天船已过雷州,正准备进入南海!”
将士缓缓退去,李荒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看向姬窈“如今的四海,不会都已归了龙族掌管?”
“天尊那天降临天河战船,扬言攘外必先安内,则我撤兵之后,四海无人接管,故,定会被龙族彻底掌控!”
赵询收起笔,李荒嘴里的果子顿时便没了味道,吃什么都不香了。
“一个两个的,干活不见多卖力,卖其疆土来一个比一个舍得下本钱,让良善过来见我,随我左右,不得离开了!”
李荒拂袖离开天庭战船,姬窈跟在左右,眼中闪过一抹落寂,忍不住开口“陛下,龙君贵为天庭三十六仙宫一席,恐怕不会心甘情愿屈身于你?”
李荒脚步一滞,有些怪异的看向姬窈,见后者小脸一红,他干咳一声“那照姬爱卿的意思……”
“我……我没有什么意思,全凭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