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带领兖州援军,浩浩荡荡来到了中山城下,随着他的到来,中山城的城门大开,何达开率领亲兵亲自出城迎接,中山城在经过呼延赤罗的洗礼后,城中无论官僚还是百姓已经十不存一,所有部门都已经瘫痪,好在城中也并无多少百姓可言,他只需清点人数,合计损失和城中所剩物资即可。
听闻李武从华南城赶来,何达开早早就在此迎接,李武骑马而立,看到迎上来的何达开,扫视了他的后方一眼,不仅皱眉道:
“何将军,听闻韩无涯也来了中山城,为何不见他本人。怎么,他觉得本王不配让他相迎?”
何达开赶忙抱拳沉声道:
“回禀王爷,并非是韩将军不知礼数,早在两日前,韩将军安排完城中事宜后,已然带着陷阵军离开了中山城。”
李武有些惊讶道:
“他走了?去了哪里?是追呼延赤罗去了吗?”
何达开摇头道:
“这一点,韩将军并未与我明说,但韩将军并未停歇太久,走的甚是匆忙。”
李武微微皱眉,他万万没想到韩无涯打下了这最重要到中山城后,不但没有占据城池而守,为自己在冀州扎下根基,反而一走了之,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来中山城,少不得要与这位韩万钧麾下的猛将有过一番较量,毕竟双方在大义上目标一致,但在冀州问题上,却是截然相反的目的。
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李武并未纠结此事,他只是沉声问道:
“侯将军呢?”
何达开再次沉声道:
“侯将军追击呼延赤罗而去,如今尚未传回消息。”
李武想了想后,沉声道:
“先进城再说吧!”
何达开抱拳称是,随后让开道路,李武率先骑马前行,他则是和对方身后的副将一同跟随两侧。
与此同时,在谁也想不到的冀州边境上,悄无声息离开了中山城的韩无涯,并未选择去追杀呼延赤罗,支援边关,而是绕道前行,用最快的时间,一路横插到了这梁州边境之地。
等他抵达边境官道的时候,就看到一支不足百余人的骑兵队伍正在前方等候着他们。看到韩无涯的大军出现,骑兵队伍的领头将军,露出一丝笑意来。他翘首以盼的数日,总算是见到这位正主了。
这位将军身着紫色甲胄,披着一件白色袍子,高挑的身材,刚毅的脸庞,让他看起来颇有雄伟英俊之姿,一马当先,手持一杆偃月刀。
等到韩无涯率军靠近的时候,他主动策马上前,来到韩无涯的身前,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脸上都是面无表情,足足有十余息的功夫,最后竟是同时笑了起来。
透着英武之气的将军朗声开口道:
“真没想到,你我还有一日可以携手作战,无涯,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韩无涯笑着说道:
“钧玄,许久不见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韩万钧麾下四大名将中,最擅长冲锋陷阵,每战必当先破局的先锋军主将,王钧玄!
这位本该是战场上作为韩万钧头号战将的人物,却并未出现在几十万人对决的正面战场上,而是在这无人问津的梁州。而王钧玄也是韩万钧麾下将军中,个人武力仅次于韩无涯的强者,同样有着气海境修为的绝对高手。手中偃月刀可破千军。
故而,二人的关系也一直都是四人中最为密切的。只是近二十年前的那一战后,韩无涯被贬西荒掌控暗蝶,王钧玄便再无机会与他会面。
此刻,听到韩无涯的话,王钧玄也是有些感慨道:
“是啊,快二十年了吧,先前听闻你被赦免,能够返回韩家军,我真替你高兴,可惜,韩帅不让我离开梁州,我只能遥遥举杯,为你庆贺,这么多年来,那是我少有的几次醉酒。”
韩无涯微微一笑,王钧玄却大手一挥道:
“好了,闲话少叙,我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韩帅给你都说了吧。”
韩无涯点了点头,沉声道:
“先前已经接到了韩帅的密信,没想到,韩帅布局这么深远,竟然早就对此有了应对之策。”
王钧玄冷笑道:
“西荒狼子野心,韩帅早有预料,有关冀州存在的风险,我们在十年前,就有过判断,所以,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待在梁州,可不是为了养老的,就是为了应对这一日。韩帅还在主政冀州的时候,他们或许不敢妄动,可当冀州易主后,韩帅就曾密信与我,让我早做准备。没想到,真用上了。”
韩无涯沉声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此理,我麾下两万五千陷阵军,如今皆在此,你的先锋军何在。”
王钧玄笑道:
“早就已经等候在南疆了。就等你的兵马合兵一处了。”
韩无涯沉声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韩帅有令,我们尽快发起进攻。”
王钧玄沉声道:
“好,我很期待,等我们这六万大军出现在他西荒腹地的那一刻,耶律洪武作何感想。”
韩无涯冷笑道:
“耶律洪武怎么都不会想到,南疆这块弹丸之地,与大夏世代阁仇,竟然会有一日,可以成为大夏借道出兵的地方。”
王钧玄缓缓道:
“梁州与西荒有群山割据,成为天然屏障,根本无任何交接之地,这么多年来,能够与西荒接壤的只有冀州和雍州两地,以至于大家都忘了还有一个被大夏在几十年前就打怕了的南疆,那里虽然同样大山环绕,却是唯一能够出山入西荒的地方,只是近百年来,都无人能够越过南疆之地,更没有人敢从那十万大山穿行,所以,连西荒自己都忘却了那块从来无人问津的荒漠。”
韩无涯眼中透出一丝精光来,沉声道:
“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大夏是礼仪之邦,既然西荒犯我冀州,杀我臣民,是时候,该给他们还礼了!”
王钧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也同样知晓西荒在冀州的恶行,他本也想驰援冀州,可为了长远大计,却只能默默等候,如今,终于轮到他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