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春。兴安岭。
我带着寒风再次归来,望着这片熟悉的山林倍感亲切。层峦叠嶂,绿意起伏,意境深远,醉人心魄。
这里才是大自然的杰作,是独有的一份美。我去过广袤无垠的平原,草地,去过浩瀚的大海,去过荒芜的沙漠,更是去过领略过异域的风貌,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壮美。
离开到再次前来已经过去了七年,兴安的风却让我念念不忘。我答应过寒风,要陪她回来一次的,这里可是寒风的家,留存着她数不清的记忆更有浓浓的挂念。
当然我要来,寒风说这里还留下了我和她相识相知的情缘,她要和我重温一次。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也必须要来一趟。
白虎岭。
七年前这里还是兴安的禁地,绝地,因为有妖在这里布置了妖阵禁制。我和寒风一举灭杀了这里盘踞的蟒妖蚺立冬,才破开了蚺系禁制,还白虎岭一片清明。
这次我们归来都没有先去看看那曾经我亲手搭建的木屋,却是选择先赶到了白虎岭。因为我从李少白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一个“老朋友”隐匿在了这里。
我还清楚的记着白虎岭上那块大石上刻着的八个大字“蚺宗千秋,万春正冬”。
蚺系在这白虎岭造下的孽绝不是一个蚺立冬小妖能还清的,可是我一直东奔西走这些年真就忽视了这股邪恶的力量。蚺系不但在这北方还有南域甚至中原腹地都犯下了累累罪恶。
海南是因为将视线引到那里的海底龙宫,蚺妖才故意在那里摇旗呐喊。他们当时也伤了不少本地的无辜。还在中原就一个蚺小满就吸了不少的孩子,让多少无辜家庭伤心离恨。
所以在大战前夕我决定将这一妖患解决干净。
白虎岭上还是雾气蒙蒙,一股若隐若现的妖气弥漫山间。虽然当年的妖阵没有了,但这里依旧是野生动物的绝地。
寒风已经成熟,看见这样的场景却没有暴跳如雷,不过眼睛里的怨怒明显可见。
想当年我和寒风就在这岭上杀的简直是天昏地暗,最后都精疲力竭。当寒风提着蟒胆矗立岭上宛如杀神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阴郁的白虎岭被一片阳光照亮,我们的心情何等的畅快。谁想我们的成果如今再次被掠夺,妖气再次盘旋包裹了这里。
我给寒风买了一件新的皮衣,湛亮泛着黑光的皮质在兴安林中显得格外的飒爽。她今天非要穿上,说新的战袍能给她带来新的胜利。
寒风蜕变了,当年的青涩和野性换成了今天的成熟和豪气。我拉着她的手,带着些亲昵感一起朝山岭走了上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山岭的上面,这次我们没有迷路,直接的向蚺妖曾经的据点找去。
随着临近妖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看来在这山林间这些妖孽没有半点的收敛妖气,他们如此的放肆,难道以为这大地人间就没有人管他们了吗?
突然,我和寒风的眼前生出了一道妖气屏障。如今已是玄士中后期的寒风并没用我出手,她只是念动了一个法诀,那道屏障就如一层冰霜被阳光化开了。
这时就听一男一女的两个声音几乎重叠的发出:“大胆!敢闯蚺宗圣地,活着不耐烦了?!”
他们用的人语,已经是嚣张惯了。寒风也回问道:“把守的小妖报出名字,大格伦亲自视察此地,一干灵精不得放肆!”
大格伦的气势来了,我看着自己还牵着她的手也倍感荣耀。不错,这里可是属于寒风的管辖,她虽然离开了这里但从未卸任。
两个妖听见了大格伦的称号明显停顿片刻,其中那个男声不自觉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乃蚺宗弟子蚺清明!专守护此地,无论是谁一概不能进得惊扰蚺宗修炼。”
另一个女声也传出:“我乃蚺宗弟子蚺谷雨。奉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以免遭来灭顶之灾!”
我对着一片山草野坡说道:“蚺妖,这兴安并不欢迎你们!既然非要来搞事情,那正好一起算算总账吧!”
没有声音回我,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寒风收了我和她拉的手,她从后腰间拔出了她的雪花小斧。小斧直接的剁在地面,一道法蕴蜿蜒漫射,竟然就在前方三四米外爆出了两股黑烟。
黑烟中一条青蟒和一条白蟒显了出来。两条蟒蛇粗细差不多都有电线杆子粗,身体在地面盘成一团只昂起了蛇脖颈和蛇头。
感应其妖力,这两条妖蟒道行不过四五百年,还无法化形。青蟒应该是蚺清明,那条白蟒是条雌的,就是蚺谷雨。
只不过是两条给老妖把守看门的小妖孽,已经看惯了妖域千百个化形妖灵的我,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级别的小妖。
寒风一手握斧对着两妖问道:“是蚺春秋带你俩来的吧!?不想立即丧命就赶快去喊老妖出来。”
蚺清明快速的吐着鲜红的分叉信子,不屑的声音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发了出来:“蚺宗也是你们想见就见的?两个可笑的低级人类!”
寒风明显被激怒,她或许会迁就属于这兴安岭里的灵精但不会惯着外来甚至用心叵测的恶妖。
雪花斧挽出了两个漂亮的斧花,接着寒风的身影疾速射走,一道白光划破了前面的空间,带着黑气滚滚还有零星飞溅的血。
再看去,青蟒的头直接到连接在地面笔直的半个身子被劈成了两半。蚺清明并不清明,瞬间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白蟒见到此景连忙身体收缩抽动,妄图向后逃窜,可是一股无形的力量随即就将其牵引的提了起来,整个蟒身也垂直婉转起来。
寒风还是那样的果决,一斧横扫,一道白光带着法力的劲风,直接的从头下的七寸处划过。
依旧是爆出的黑烟,蚺谷雨的妖身也变成了两半,妖灵破灭,灵消当场。
我相信他们两妖都有和当年蚺立冬的实力,可是如今面对的寒风却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只有普术层级的野丫头了。
透过前面的雾气我看见了原来的大石,不过已经残破。我又想起了当年我看见的八个字“卧榻之地,岂容窥看?”蚺妖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道场,他们的家了。
我一脚踏在了地面,一阵剧烈的抖动,让看似平静的山岭都活跃了起来。妖气不减,但威慑力形同虚无。
我熟悉的声音终于在大石的后面传了出来。“降龙残余,你们不在桃山龟缩,胆敢出来?”
我轻笑一声,对着前方说道:“白头老妖,摆什么谱?真以为没人纳的了你们了吗?在嵩山、海南和山东我们打过交道,但这次白虎岭却是我们最后一次打交道了。账该清算了,你也该偿还了。”
大石后面突然爆出一股黄色的烟雾,一股极其腥的味道弥漫开来。一个满头白发的佝偻老者徐徐呈现。
嚣张跋扈的老妖,长虫三宗之一的蚺宗蚺春秋。这个被妖灵界称为“白头长仙”的老妖是多少修法人的噩梦。不过他已经是三宗最后一个等待审判的罪妖了。
蚺春秋还是举着一根枯木的拐杖,用他深黄的眼珠子仔细的打量了我和寒风,显然他认出我了。
“李太白?可恨老朽没及时杀了你,没想到你进步的这么的快!你如此着急来兴师问罪,我与你根本没有太大的恩怨吧?”
我冷笑了几声,还问罪?他应该感应到我如今的法术气息了,他忘了在嵩山山洞对我蔑视的问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