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深处
棺材古朴透着岁月的苍茫
在阴霾灰暗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协调,完美的融入这方天地,仿佛鲜活的生命的存在就是大逆不道。
老龟煮茶悠哉悠哉,一脸惬意。
“还好煮茶之前布下了欺天大阵,虽不及主人那样轻松惬意,但比起老狗高明了不少!”
老龟老神在在有些小小小小的得意。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地位高低决定了你生活的质量。
老龟一直不满老狗深得主人宠爱,睡觉都离主人的棺材很近很近。
“本该守门的工作是老狗该做的,偏偏老狗生的伶牙俐齿,脑子还反应比俺快那么一点点,哄的主人对他偏听偏信偏爱几分。”
老龟一边煮茶一边发牢骚,嘀嘀咕咕地发泄不满,又不敢大声。
“主人没有错,错的永远是我们,这是老狗的口头禅。”
其实老龟一直没有想明白,老狗说的我们明明是包含他老龟和老狗自己,可每次责罚都是他老龟,老狗却被主人罚守棺椁。
“那棺椁需要守吗?”
这里除了主人和一龟一狗,毛都没有,即便有也是曾经掉落的狗毛。
“主人哪是罚狗,分明只是罚俺!”
心情憋屈烦躁,不过煮茶时飘散开来的茶香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睡吧睡吧,老狗,等你醒来,茶香都被俺吸光了!”
主人未喝之前,虽然不能偷喝,但闻茶香是完全可以的。
老龟一边吸,一边乐颠颠地打量睡得沉沉的老狗,心里暗自得意,在煮茶这件事情上,他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不由得暗自庆幸。
为了不让老狗闻到香味醒来,他鼓足劲将发散的茶香吸的一丝不剩,才心满意足。
悟道茶只是闻个味都令老龟神清气爽,灵台清明,龟壳发亮。
感受到自身变化,老龟心里美滋滋。
悟道茶煮好,老龟没有怠慢,恭恭敬敬地装进茶壶,带上茶盏,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来到棺椁前,压低嗓门,瓮声瓮气地轻唤。
“主人,茶已煮好,还有一点点没有盛下。”
“赏你了!”
棺椁里老人很是随意,一道神念将茶壶茶盏吸了进去。
“喝了悟道茶,小憩后,就去找那个新来的小老头聊聊!”
“好呢,谨遵主人吩咐,有事尽管吩咐,小龟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老龟尽量学着老狗谄媚的表情和语气,却只听到主人一声轻哼。
“这就完事了!就不说点别的!”
老龟等了好久,见主人不再说话,才悻悻的离开。
以前老狗做完事,主人都会逗弄一阵,看到老狗一脸谄媚,尾巴摇的欢,主人都会微微一笑。那时候老龟都会心生不满,同时也怪自己比老狗少了一条会摇得欢快的尾巴。
先天条件不足,怨不得旁人!
老龟自怨自怜,只有在老狗不在或是睡觉时,才有机会毛遂自荐,机会难得,尤为珍惜。
对于老龟和老狗,老人不是不清楚它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但对待宠物,哪有公平可言。主人要喜欢谁?宠溺谁,难道还要看宠物的脸色?
“趁着老狗睡觉觉,把剩下的悟道茶尽早喝干净才是最最重要的!”
老龟跑得像一阵风一样,得到主人许可,咕嘟咕嘟一阵猛喝,喝了个干净,一滴不剩。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喝的太急,主要是怕夜长梦多。
“万一老狗醒来,那狗鼻子灵得很!藏都藏不住!”
笑得舒心爽气,看了看老狗沉睡的方向,老龟出发了,他没有忘记主人交待的任务。
“进天渊也不知有多少年月,居然进来一个大喘气的。实属难得啊!”
“主人交待询问天渊开启的时间?看来这小老头是懂得占卜或是测算天机的人,到时候还是给他三分薄面!”
老龟还未见到天机阁老阁主之前,心里就有了盘算。
为了喝悟道茶,它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茶喝完了,就是散步。
安安静静地迈着小短腿,不急不缓,走得气定神闲。反正主人也说不急,老龟老神在在,东张西望,其实在他所了解的信息,天渊里只有主人和它与老狗,新进的小老头都是最新发现的,多余的!
缓步走到天机阁老阁主躺平之地,老龟仔仔细细地将老阁主打量了一遍,由于老阁主之前吞服了一大把灵丹妙药,炼化之后,浑身精气神十足,即便双眼微闭,还是能觉察到浑身的灵力波动。
“这家伙年龄不算大,却长满了褶子,穷得棺椁都没有,躺尸躺到石头上,看来是个穷鬼。”
老龟心里有了评估,之前说要给几分面子的事情早就忘记了,伸出前爪,发出一声脆响,一道掌风拍在天机阁老阁主肩头上,没有打脸袭胸,算是克制了。
“喂,新来的,还不起来说话?”
老龟老神在在,大大咧咧地喊话,被龟拍了一巴掌醒来的老阁主本想生气回敬一下,可看到眼前的巨龟,伸出的手又及时收了回来。
“龟兄前来造访,有何贵干!”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阁主笑得一脸灿烂,客客气气地询问。
“听说你会卜算之道,可否算算天渊下次开启的大致时间。”
见老阁主识趣,老龟也客气了几分。毕竟此行也算是自己有求于人。
关于测算天渊下次开启时间,之前棺椁里的老人询问过,只是天机阁老阁主心里有些忌惮,却没有好好配合。
“只要不是测算老郑家的宝贝疙瘩,本阁主也不用那么忌惮,但老龟前来造访,询问天渊开启门户时间,他和之前那个声音透着岁月沧桑的男人定然有关系。”
察言观色,并非行医之人望闻问切的专利,卜卦算命测算天机之人也是精于此道。
对于老龟的无礼之举,不请自来,老阁主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发现老龟不仅身形巨大,一身气息也十分强大,心里直骂老龟。
“你他么做个人好不好?为人处世之道都不懂!”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擅自出手打扰。”
“出手就出手,还不知轻重!”
在心里把老龟骂了一顿,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天渊,本阁主都还没有走多少地方,两眼一抹黑,连你们的存在,事先都不清楚,何时开启门户,本阁主知晓个屁啊!”
“这也要本阁主算?你他么消遣我?”
见老阁主迟迟没有回话,老龟忍不住埋怨。
“小老儿进入天渊的时间不长,有关天渊门户的事情并不知晓,恐怕还得等待些时日,需对天渊本身多加了解!”
老龟等半天,却等来老阁主这样的推脱之词,实属它意料之外,顿时心头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