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元还是十分疼爱幼崽的,虽然她自己都还是一个幼崽。
疼爱幼崽的曦元又拿出一个一大堆金银珠宝,买了马车,雇了人手,听着赵旻的指挥,踏上了给他治脸的路途。
至于为什么赵旻一个四岁的小孩儿知道那么多?
曦元完全不在乎,谁没有点秘密呢,她自己不都有秘密,虽然这些秘密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就是了。
时间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旻脸上的伤被全部治好了,原本的烧伤疤痕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出门都会带着花大价钱制作的人皮面具,或者普通面具。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在赵旻彻底信任曦元后,就将他和赵淮的身世告诉了曦元。
先说赵旻,他自爆他叫齐旻,赵是他母妃的姓氏。
他是承德太子和太子妃的独子,在瑾州之战中,他的父王战死,母妃在接到消息后,不仅毁了他的左脸,还一把火点燃了宫殿,烧死了自己。
而赵淮,本名随元淮,长信王长子。
至于他俩的关系?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在太子妃放火那一天,随元淮被他母妃带进了皇宫,长信王妃被安排去安慰丧夫有些精神失常的太子妃,然后他们就遇到了火灾。
在一顿兵荒马乱中,随元淮被人穿上了齐旻的衣服,顶替齐旻被活活烧死。
而毁了容的齐旻则会成为随元淮,成为长信王的嫡长子。
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齐旻没有乖乖等着人来救他,反而自己跑了,然后就被曦元随手给救了。
齐旻不愿意成为长信王的嫡长子,所以他跟着曦元跑了。
而随元淮不知道是脑子被砸了,还是脑子里进了很多烟,失去了记忆。
齐旻对随元淮是有愧疚的,同时他也担心若随元淮活生生的回到长信王府,依旧会性命不保,因为他不能确定随元淮是不是被他父母送进皇宫做替死鬼。
再则,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曦元:在他左脸被毁疼晕的那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他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完整且十分快的梦。
梦中,他被很多据称是他父王、母妃留给他的人逼成了疯子,被周围无孔不入的细作逼成了疯子,被长信王的冷漠和打压逼成了疯子,最后成为一个残暴不仁、手染鲜血的孤家寡人。
他不喜欢长信王、不喜欢长信王府,所以他就做主不让失去记忆的随元淮回长信王府。
所以在清醒过来时,他果断选择逃跑,不成为随元淮去长信王府。
那时他想着,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成为随元淮去长信王府。
幸好遇到了神秘的曦元,将他带离了皇宫,带离了那个龙潭虎穴。
与傻乎乎的随元淮不同,虽然在醒过来之后,梦中的那些记忆都变得模糊、记不清了,但这依旧让齐旻好似一夜长大了。
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他察觉到曦元定不是一般人,好比她过人的力气,好比她时不时拿出来的金银珠宝。
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甚至连一个问题都未曾发问,宛如完全没有意识到曦元身上的与众不同之处。
经过一年的试探和相处,他渐渐确定了曦元之前是真的不知道他和随元淮的身份,更对他没有任何恶意和目的。
虽然平日里曦元看上去有些不靠谱,总是让人觉得不太正经。
可每当面临危机时,她却总能展现出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着、冷静和果敢,毫不费力的化解所有困境,将他和随元淮保护的十分周全。
就是没事儿的时候特别懒,就爱指挥他和随元淮干活,还喜欢欺负他们。
但也因为这些事情,拉近了他们三个人彼此间的距离,如今,他已经可以没有任何心里芥蒂的喊曦元姐姐。
***
因为梦中那模糊的记忆,赵旻跟曦元提出要去林安镇的西固巷。
曦元无所谓去哪里,赵旻有目的地,正好还省了她动脑子。
就这样,八岁的曦元带着六岁的赵旻和赵淮去了西固巷。
等到了西固巷后,又在赵旻的提议下,她买下了一户姓赵人家隔壁的房子,自此定居在了西固巷。
因为赵旻的赵姓,曦元为了省事,也就跟着姓了赵。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曦元给小弟三号和小弟四号涨了辈分,做了他们三人的伯父、伯母,做父母是绝对不可能的。
隔壁的赵大叔夫妻真的是特别心善热情的人,看着新邻居一家人都还不错又初来乍到,就经常过来帮衬。
这一来二去,两家人的关系就愈发亲密了起来,再加上两家人又是同一个祖宗,关系就更好了。
有赵大叔夫妻的热情带领,曦元一家很快就跟西固巷的原住户熟悉了,关系最亲近的就是赵大叔家另外一边的住户:樊家。
樊家是一家三口,父母加一个女儿,父樊二牛,母孟梨花,女儿樊长玉,今年四岁。
樊长玉是一个特别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在赵大娘的相互介绍下,就自来熟的开始往曦元家跑,没多久就和曦元、赵淮玩到了一起。
至于赵旻,因为他不太爱说话、不太爱搭理人,樊长玉又不是喜欢找虐的,在找了他几次后就不爱找了。
不过很快,陈小兰(赵大娘的名字,随便取得,不想一直喊赵大娘)和孟梨花就发现了曦元家的不对劲,因为曦元家做饭的不是许思(小弟四号,现任身份曦元三人的伯母)和曦元,而是赵山(小弟四号,现任身份曦元三人的伯父)和赵淮。
有一次,在看见赵淮做饭时,刚好看见的陈小兰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伯母和阿姐不能进厨房,她们一个要钱一个要命。”赵淮将赵山已经切好的菜倒进了锅里。
“啊?”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的陈小兰一脸茫然的神情。
“哎。”赵淮小大人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陈小兰,“陈婶婶,以后你和孟婶婶可千万别喊伯母和阿姐做饭,除非你们不要命、不要家、不要钱。”
“小淮,你在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