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中,迟迟没有等到女孩的选择,父亲也不恼,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容。
“没关系的小菁,看来是爸爸妈妈太操之过急了,你的表现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父亲言语间将手中染血的刀子随意抛向身后,看上去似乎打算就此收手。
女孩缓缓抬眸,见此一幕,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孩子他妈,准备收拾一下吧,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好。”
母亲微微颔首,离开女孩身边,走向了对面。
与此同时,眨眼间,在女孩错愕的注视下,父亲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把大砍刀。
女孩目光一凝,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父亲已然持刀一瞬砍向身侧。
刹那间,首身分离,脖颈断面血如泉涌。
筝子的脑袋在空划过一道弧度,最终扑通滚落在地,滚到了女孩身前不远处。
那充斥着泪水的脸庞面对着女孩,一对逐渐褪去神采,死不瞑目的眸子仿佛在与她对上视线。
女孩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后,女孩惊恐地不停往后退去,直到后背靠上墙面,退无可退,她顿时崩溃地捂住了脸,不敢再去看筝子的脑袋。
脚步声逐渐靠近,女孩的肩头轻颤不止,却什么也不敢做。
直到有只手轻轻抓上了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捂脸的手拿开,面带微笑的父亲近在眼前。
“小菁,今天是你的生日,接下来才是爸爸妈妈为你送上的生日礼物,看。”
闻言,女孩神色呆滞地跟着父亲的视线一并看去。
在那里,在那具无头女尸的后面,母亲拉下了帘布。
霎时间,一道道和筝子一样,被捆绑在铁椅子上的身影随之映入女孩眼帘。
尽管椅子上的每个人都被戴上了眼罩,嘴巴用胶带封住,但当过往的记忆涌现,女孩仍是认出了那些人。
全部都是当初和筝子一起转学了的那些同学。
在女孩的注视下,温柔而笑的母亲上前帮每个人摘掉了眼罩。
重见光明,被束缚着的女生们纷纷向母亲投去了希冀的视线,仿佛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终于有人来救她们了。
直到母亲走向角落,抬手摁下了某个开关,开启了天花板上的喷洒装置。
做完这一切,母亲无视他人脸上的惊恐神色,转身向着他们走来。
“好了,回去吧~”
临走之前,女孩见到母亲抬手间将某样东西往身后丢去。
下一刻,一道火焰在女孩眼中窜起,顷刻间在室内迅速蔓延扩散。
热浪扑面而来,女孩被母亲重新戴上了眼罩。
随着一家三口的离去,陷入火海的地下室场景也开始渐渐淡去。
见此一幕,艾菁显得兴致缺缺。
“让我看一个胆小鬼这么久有什么意思?到最后一点反抗都没有,无聊......”
闻言,许实则是不做评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第五号人格的出现时间貌似比他想象中还要排在后面。
不过,这人真的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记忆?
他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去再度生成的又一个场景。
其中,女孩和同学们坐在教室里,看似正在一如既往的上课。
不一会儿,有人敲了敲教室门,将任课老师叫了出去。
教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嘈杂,直到任课老师去而复返,开始点名,陆续叫部分学生出去。
不过片刻,任课老师便点到了女孩的名字。
“艾菁,出来。”
被点到名的女孩当即起身走了过去。
看到这里,许实不禁瞥了眼下方艾菁的反应,却见本人神色平常,就算场景里的女孩和她同名,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一刻,他真不知道对方是迟迟不愿面对现实,又或是因为独立人格存在记忆差异,所以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画面里的女孩被叫出去后,镜头一转,女孩被带到了某间空教室里。
“放轻松,只是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进去吧。”
随行的任课老师这么说,女孩便也乖巧地点了点头,独自进了教室。
在里面,有身穿同款制服的一男一女坐在拼凑的书桌前,其中的年轻女性露出和善的笑容,招呼着女孩在对面坐下。
随后,两人前前后后问了女孩好几个问题,基本都是关于之前转学了的那些同学,也就是关于筝子等人的问题。
女孩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男女,恐怕也意识到了这些人是来调查筝子案件的。
然而,在问话期间,女孩除了如实告知以前的朋友关系之外,没有多说一句话。
既没情绪激动,也没有寻求庇护,仿佛早已认命,平静地坐在那里,直到流程结束。
到这里,场景渐渐淡去,见状的艾菁轻轻叹了口气。
“无聊......”
于此之后,一连生成出了两个场景。
乍看过去,和之前那次一样,一个始终只有女孩在家的画面,另一个则是在校园里。
不同的是,在类似的情节里,女孩的一些行径有了些许变化。
在家里,父母在家的时候,气氛依旧显得其乐融融。
然而,当画面里只剩女孩一人时,女孩常常一个人盯着某处发呆。
在熟悉的女厕隔间里,纵使被拳打脚踢后,女孩也不会再吃痛叫出声,只会蜷缩一团,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才默默起身走到镜子前,自己慢慢整理。
这次出现的两个场景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新的场景再度生成。
熟悉的客厅里,父母不知第几次在给女孩庆祝生日。
一家三口氛围极好,一起吃了点蛋糕后,母亲感慨般开口:
“孩子他爸,就是今天了呢,小菁的觉醒日。”
“嗯.....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女孩在旁听着,一言不发,顺从地由母亲给她戴上眼罩。
一家三口就这么离开了客厅。
俯瞰视角下,许实却是不由微微蹙眉。
刚才里面那对父母的对话让他颇感在意,因为按理来说,觉醒职业的日子并非是固定的,基本都是在符合年龄后的某天突然觉醒,就跟睡一觉醒来后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去是一个道理。
然而,画面里女孩的父母,却几乎是笃定女孩今天一定会觉醒一样。
这完全不合常理,那么,许实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父母为女孩许了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