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看着有说有笑的紫荆和白小文,心头有点发堵,“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去监工,万一那些小崽子看我不在偷懒。”说完,她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闪身离开。
林羽看着情绪低落离开的九歌,笑着朝众人点点头,“我也回去看小崽子们偷懒了。”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跟着闪身离开。
鬼枪阿十看着林羽离开的背影,笑道:“那些家伙太离谱,万一出了事儿,我纯拖油瓶,就不去了。”
“你该不会是想折回去杀巨无霸他们吧?”白小文笑看着鬼枪阿十。
鬼枪阿十斜睨白小文,“你看我像潮霸吗?”
“潮霸是啥?”白小文好奇询问。
鬼枪阿十笑道:“潮霸是你们异世界地方方言,你不懂很正常。”
“???”白小文。
鬼枪阿十笑着拍拍白小文肩头,“它意思是夸你很聪明很霸道的意思。”
白小文笑着拍拍鬼枪阿十的肩头,“那你真是个大潮霸。”
鬼枪阿十笑看着众人,指着白小文脑袋,道:“小白这小子不好糊弄嘿。”
“他要好糊弄,早让人糊弄死了。”有苏妲己笑看着鬼枪阿十。
鬼枪阿十笑着伸个懒腰,“不跟你们扯犊子了,我去那边帮忙了。”语毕瞬间,鬼枪阿十直接原地消失。
墨丘利笑着朝白小文点点头,“我和娜塔莎一起去帮忙。”说完,两人前后脚消失。
“年纪大了,熬不动了,溜了溜了。”排兵布阵直接掏出帐篷,钻进去原地下线。
大鲸看着走差不多的众人,面无表情道:“他们太厉害,我帮不上忙。”说完,她直接闪人。
不到两分半。
热热闹闹的小团伙,已然原地解体,只剩下白小文、紫荆、有苏妲己三人。
有苏妲己看着眼前突然而来的安静,笑道:“现在可以说你打算回去干什么了吧?”
“去南宫家......”
“果然是去找女人。”紫荆插个嘴,气呼呼。
白小文无奈的伸出大手捏住紫荆肉嘟嘟小脸转两圈,“有没有人能管管她?”
有苏妲己掩嘴轻笑,“我可管不了咱们无双城第一老人家。”
紫荆叉腰,“再说话,直接给你开除出小白后宫团。”
“你可赶紧把我开了吧。谢谢。”有苏妲己一点不受紫荆威胁。
白小文拍拍紫荆胳膊,“别扯犊子了,准备出发吧。”
紫荆斜一眼白小文,“就知道护着小的。”
小白无语。
紫荆看着不说话的白小文,哼哼一声,意念一动,一团紫色雾气凭空出现,瞬间将白小文和有苏妲己裹到里面。
雾气消散。
三人已经重新回到巨阙主城外城。
白小文开启白眼透视一眼城墙。
朝着身后紫荆和有苏妲己挥挥手。
然后急速朝着一边跑去。
很快。
他驻足在一个小角落。
紫荆和有苏妲己跟着停下。
白小文来回扫视一眼。
确认安全后。
笑着掏出大宝剑,抬手就是三剑。
直接将城墙连带护城大阵切出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口子。
徒手掏出大三角后,白小文身影一闪进到里面。
紧跟着。
紫荆和有苏妲己跟着闪到里面,消失不见。
城墙和阵法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很快便恢复如初。
巨阙主城的深夜,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长街两旁的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晕一盏接一盏地铺向远处,将青石板路映得油亮亮的。
街边的食肆还在营业,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着卤肉的浓香,被夜风一裹便飘满了半条街。
几个赤着胳膊的汉子围坐在路边的矮桌前,碗里的酒晃荡着映出头顶的灯笼,嗓门大得能把屋檐上的灰震下来。
卖糖画的老头还没收摊,铜勺里的糖稀在石板上游走,三笔两笔便勾出一只展翅的凤凰,惹得几个半大孩子踮着脚尖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更远处,一座石拱桥上还有人在放河灯,一盏一盏的莲花灯顺水漂去,烛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像是把半条河都点着了。
空气中混着酒香、肉香、糖香,还有河面上飘来的水草气息,把这座古城的夜酿得又稠又浓。
繁华的大街上,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脸上带着紫色斗笠纱布的少女,笑着伸出一只小手,“老板,来五十串超大份烤羊肉串儿,要五花肉,滋滋冒油那种!!!”
“小姑娘,不是我不做你生意,我们家的肉串跟你小臂那么长,五十串,你自己一个人怕是吃不了。”老板听了紫荆的漫天大张嘴,忍不住劝说。
紫荆回头朝着脸戴面具的白小文和有苏妲己努努嘴,“区区五十串而已,我们整整三个人呢!!!”小手指着白小文,“看到那个戴鬼脸面具的没有?你这五十串,他自己一个人都不一定够。你快点吧,我们吃完这里,还要去下家吃呢!!!”
“这小丫头......”白小文看着什么都要扯自己一嘴的紫荆,无奈耸耸肩。
有苏妲己笑看着嘴角挂着口水的紫荆笑道:“小孩子不懂怎么跟心上人表达情情爱爱,所以只能用最直白的欺负喜欢人的方式表达,很正常的事情。”
白小文笑着伸个懒腰,“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
有苏妲己看着突然傻笑的白小文,忍不住翻个大白眼,“当然没你懂,到处留情。”
白小文不置可否耸耸肩。
有苏妲己看着沉默的白小文,忍不住朝着手拿大肉串往嘴里塞的紫荆努努嘴,揶揄道:“你不着急见你巨阙主城的小情人吗?”
白小文斜她一眼,没说话,就斜她。
有苏妲己戳白小文一拳,“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别打情骂俏了,赶紧吃肉,吃完了下一家。”紫荆插到两人中间,一人塞了十串大肉串。
那肉串的确如老板所言,小臂长短,拇指粗细,铁签子被炭火烤得微微发黑,肉块切得豪放,肥瘦相间,表面滋滋冒着油星,辣椒面和孜然裹了厚厚一层,一口咬下去,油汁在嘴里炸开,满嘴都是原生烤肉的焦香。
白小文笑着啃一口,迟迟地意念回应有苏妲己道:“按照惯例,五大家族遇到大事,一般都会开一个总结会,现在距离咱们刚刚离开,二十分钟都不到,还早......”
有苏妲己哼哼一声没有回应,而是抬起袖子遮住本就严实的脸。
袖子放下。
有苏妲己手中拿着的大肉串,已经空了一根。
白小文眉头微微跳动。
那么粗的肉串,她居然一口就没了。
有苏妲己看着白小文的模样,抬脚就踢他小腿一下。
白小文无语。
三人逛逛悠悠,一路吃过去。
“给我来这个什么司,给我来三盒。”
“这个东西叫寿司姑娘。”
紫荆的小嘴从街头就没停过,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包炸年糕,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过冬的松鼠。
转眼过去一个多小时。
白小文看一眼天上月亮,笑着伸个懒腰,“小紫荆,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再吃下去,我这钱包可受不了了。”
“小气鬼。”紫荆鼓着粉腮,朝白小文扮个鬼脸。然后乖乖将她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进她和小白军团共用的白小文超级无敌大背包里面。
白小文看着气鼓鼓的紫荆,笑道:“等这里事情办完了,我请你敞开了吃到饱。”
紫荆哼哼一声,意念一动,带着白小文和有苏妲己原地消失,化作紫烟。
正在给紫荆炸年糕的大叔,人都傻了,你走就走,好歹付完钱再走啊!!!
正无语中。
一个小袋子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脑袋上面。
他打开一看。
好家伙。
一袋子全是金币。
.....
南宫一族府邸。
门口两只不算大的石狮子,安静地蹲在夜色里,鬃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青砖灰瓦的门脸,灰扑扑的,门口一个守卫人都没有。
三人一路溜达来这里,看到的府门,十个里面有八个半比这里规格高。
南宫家的装潢,远远没有白小文三人想象中那么张扬。
甚至。
低调的有些过分。
低调的不像巨阙主城四大家族住的地方......
白小文看看四周,笑着跳上屋顶,随手在南宫家守护大阵上面开个洞钻到里面。
有苏妲己笑着将胳膊搭在紫荆肩头,“还不快跟上你的小男人?待会儿,小心擦枪走火。”
紫荆斜睨不正经时候很不正经的有苏妲己,“表里不一的女人!!!”说完,她不等有苏妲己回应,身形一闪,跟着白小文进去南宫一族府邸。
白小文带着紫荆和有苏妲己在南宫家大宅院里面溜溜达达。
靠着天帝之眼纵观全局,三人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南宫一族府邸里面。
另一番天地!!!
脚下的石板换成了整块的青玉,每一块都打磨得光可鉴人,廊檐下的灯笼换成了拳头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将整条走廊映得如同白昼却不刺眼。
穿过三重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池塘横在院心,池中锦鲤成群,鱼鳞在月光下泛着碎金碎银的光泽。
池上架着一座九曲石桥,桥栏上雕着百鸟朝凤,每一只鸟的姿态都不重样。
池塘对面便是南宫家的正殿群,楼不高,最多三层,但每一座都盖得极尽精巧,琉璃瓦在月色下流淌着暗彩的光,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叮当当,声音清脆却不吵闹,反而衬得整座宅院愈发幽深宁静。
越往里面,越夸张。
跟外面形象形成极其剧烈的反差。
有苏妲己看着越往里越豪华的府邸,忍不住笑道:“除了楼没有城主府造得那么高,其他方方面面,一点不比城主府差啊。”
白小文笑着伸个懒腰,“巨阙主城五大家族之一,闹着玩的?”
“改天就去城主府举报他们盖的大楼比城主府还大。”紫荆插个嘴。
白小文斜眼看紫荆。
有苏妲己莞尔一笑,“嫉妒果然会让人面目全非。”
“前面那个最大的屋子,应该就是南宫家高层聊正事的正殿了。”白小文笑指着前方最大最高的房子,转移话题。
紫荆笑道:“小白城主以前没少来啊。”
白小文笑着揉揉紫荆脑袋,“别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有苏妲己抿抿微微翘起的唇瓣儿,笑道:“去那里面等吗?”
白小文笑着摇摇头,“咱们跟南宫家有交往这件事,现在属于绝密级别,除了无双城高层和南宫家高层,没人知道。所以......”
“所以咱们要把小白城主直接洗白白送到南宫家那个女人房间里面。”紫荆抱着膀子插个嘴。
白小文斜睨紫荆一眼,笑道:“也不是不行。”
?(
)?紫荆跳起来就是一个手刀。
白小文轻松躲过,抓住她胳膊,笑道:“你们应该还记得南宫雀的气息吧?帮忙找找。我那个瞳术,太显眼了,要是用了,不用多久这里就要热闹了。”
“好。”有苏妲己笑着点点头。
紫荆没好气看着有苏妲己,“你就宠着他吧,迟早让你宠坏了!!!”
“不干活别捣乱,谢谢。”白小文插个嘴。
紫荆给白小文一只小拳头,没好气道:“你心头好在东南方向一个小楼里面,现在去,说不定还能看到她从大水池子里洗澡出来。”
“这小丫头。嘴硬心软的。”白小文笑着伸出大手揉揉紫荆脑袋。
紫荆炸毛,“别碰我!!!”
白小文笑搓紫荆脑袋。
紫荆抡拳乱锤。
白小文跟着抡拳乱锤。
有苏妲己看着互打王八拳的两人,微微摇头,缓缓朝着紫荆所说地方飘去。
......
南宫雀住处。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精致。
院墙根下种着一排湘妃竹,竹影被月光投在白墙上,疏疏朗朗的,像是谁用淡墨在宣纸上随意勾了几笔。
墙角一丛月季开得正盛,花瓣上凝着夜露,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院子正中凿了一个丈许见方的小池,池水清澈见底,底下铺着一层雪白的鹅卵石,几尾红鲤正懒洋洋地摆着尾巴。
池边立着一座小巧的石亭,亭中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把瑶琴,琴弦上还凝着半颗未干的露珠。
两只巴掌大的哈巴狗正在院子里追来追去,一只雪白,一只淡黄,时不时冲对方叫两声,奶声奶气的,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撒娇。
它们脑袋上面,一只巴掌大的火红小鸟正转着圈飞来飞去,翅膀扇动时带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是被风吹散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