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朕必须留下一个能够压制慕容垂的人。
铁木真的声音继续响起。
而速不台,就是最佳人选。
他是朕的嫡系,对朕忠心耿耿。
他是蒙古第一大将,在军中的威望,足以与慕容垂分庭抗礼。
有他在外面盯着慕容垂,朕才能放心进入十绝关。
说到这里,铁木真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速不台的能力,朕当然清楚。
若是带他进入十绝关,他确实可能得到一场大造化。
可有些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相比起十绝关内的传承,外面的大局,更加重要。
传承没了,可以再找。
可若是后院起火,朕连退路都没有了。
铁木真的话,说得很透彻。
蒙赤行听完,心中不禁对铁木真更加敬佩。
难怪大汗能有今日的成就。
这份深谋远虑,这份决断力,非常人所能及。
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做出如此理性的判断。
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被十绝关的传承冲昏了头脑,带着所有人冲进去了。
大汗英明。
蒙赤行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一旁的庞斑、里赤媚等人,也纷纷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们原本还有些疑惑,如今听完铁木真的解释,才恍然大悟。
大汗考虑得,比他们深远得多。
铁木真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好了。
外面的事情,有速不台盯着,朕放心。
咱们,也该进去了。
说罢,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十绝关上。
眼中的灼热,再也不加掩饰。
战神殿。
惊雁宫。
天魔殿。
那些上古传承,那些惊天之秘,就在这座雄关之后。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铁木真低喝一声,率先迈步,向着十绝关走去。
庞斑、蒙赤行、里赤媚、哲别、八师巴、方夜羽。
一众蒙古高手和魔门众人,纷纷跟上。
数十道身影,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十绝关涌去。
十绝关就在眼前。
那高耸的关墙,那残破的城楼,那古老的符文,越来越清晰。
而就在这时。
一阵箫声,忽然响了起来。
箫声清润平和,如流水淙淙,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仿佛响在耳畔。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这肃杀的氛围中,这箫声显得格外突兀。
可奇怪的是,听到这箫声,众人非但没有觉得放松,反而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箫声的主人是谁。
无上宗师,令东来。
他就在十绝关上。
铁木真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十绝关的关楼。
只见那高耸的关楼之上,一道青衣身影正凭栏而立。
他手持玉箫,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整座十绝关融为一体。
正是令东来。
相隔数百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霸气睥睨,一个清润平和。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
令东来。
铁木真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关楼上的青衣身影,声音低沉。
朕终于见到你了。
关楼之上。
令东来缓缓放下玉箫,微微低下头,看向关下的铁木真。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铁木真。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清润平和,如流水淙淙,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铁木真冷哼一声,周身魔气翻涌。
令东来,你主动撤去封印,让十绝关现世,不就是想引朕来吗?
如今朕来了,你为何不打开关门,让朕进去?
令东来闻言,轻轻笑了笑。
大汗说笑了。
十绝关的门,从来都没有关过。
能不能进来,就看大汗自己的本事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再次举起玉箫,吹了起来。
箫声依旧清润平和,可在这平和之下,却仿佛隐藏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
铁木真望着关楼上的令东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朕倒要看看,你这十绝关,到底有什么玄机。
说罢,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进关!
话音落下,他率先运起轻功,身形如电,向着十绝关的关门掠去。
庞斑、蒙赤行等人紧随其后。
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十绝关。
关楼之上。
令东来看着冲来的众人,手中的玉箫没有停下。
箫声悠扬,在群山之间回荡。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仿佛在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十绝关的大门,缓缓敞开。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幽深无比,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关楼之上。
令东来的箫声,渐渐止歇。
他放下玉箫,轻轻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在那里,他能感觉到,数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赶来。
大明的人。
大秦的人。
大汉的人。
他们都即将到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在十绝关内展开。
而他,将是这一切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