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传说中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突然,常云龙的一声惊叹把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跟着,他迈步来到那一根顶天立柱近前仔细看了看,方才徐徐再次开口,“早在很多年前,我曾在妖族本部的传世典籍中见过这上面的龙凤图案,按照上面的记载所说,这图案通常只有在某位神明的墓碑上才能见到,另还会配有生平与贡献等。要当真如此的话,这里的每一根柱子,无不代表着一位陨落的神明,并且通过上面的铭文,亦可确定其身份。”
“可是,我们也不认识这些铭文呀。”杨洛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头皮,一副灰心丧气的失落囧态。
不过,常云龙接下来的一席话,却又让其精神陡然一振,“这上面的铭文,我也只能看懂个大概,至于看不懂的那一部分会不会漏下什么重要信息,那就不敢保证啦。”
“嗨,老帅哥你这就未免有点太谦虚了哈,居然连上古时期的神仙文字都能读懂个大概,还真是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呐。”
杨洛的一双眸子本都已暗淡下去,可这会儿却又迸射出璀璨如星辰般的神采,抬手指向面前柱子上的蝌蚪文,接连发问,“快说说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他又是哪位上古正神?还有,他都已经成神了,又怎么会死呢?难不成哪怕是成了神,也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吗?”
“他名为‘蚩尤’,乃是上古九黎部落的首领,生前与炎帝、黄帝并称为华夏三祖,又被尊奉为‘兵主之神’,大概能看懂的,就只有这么多。”
常云龙不苟言笑的解读着上面的铭文,解读到最后,似乎真的已经是尽力了,摇头苦笑着,便没了下文。
见他迟迟都没再开口,杨洛只好是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继而貌似虔诚的冲着面前柱子拜了拜,尽显对这位兵主之神的尊敬与缅怀,“晚辈……赵山河,原本无心叨扰,却因不可抗拒的因果来到这里,若有冒犯之处,还恳请蚩尤前辈勿怪。”
“杨洛,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是在为俗世中的赵山河祈求平安么?”
许是实在对其冒名顶替、欺骗神明的行为感到可耻,蛇小宝直接是一语道破了其真正身份,还顺带着把赵山河另有其人的事实也戳穿点破,着实令得杨洛是迷信上头,甚至连接茬都不敢接茬,赶忙就冲着下一根柱子走去。
“嘿嘿,怕了吧?你也有怕的时候呀。”
蛇小宝童心未泯的冲其身后比了个鬼脸,然后就化身为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几步就追上了头前的杨洛。
后者稍作犹豫,立马果断转身,脸上的严肃与愤怒皆在一瞬间化成了和颜悦色,“小祖宗,一直以来我可是对你不薄啊,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把嘴闭上,等离开这里后,我必有重谢,成不?”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妖王便依了你。”
蛇小宝得意洋洋的刚把话说完,却被杨洛身后的一根柱子深深所吸引,旋即快步走过去一看,顿时彻底傻了眼,“杨洛,你快过来看,这上面的图案竟不是龙凤,而是一头夔牛,和你的那位老朋友是一模一样。”
闻言,杨洛立马也凑到近前去细看,结果一看之下,竟是浑然不觉的僵在了那里。
“怎么啦?他这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云龙老弟,那上面的铭文又是记载了什么?”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并不是离杨洛最近的蛇小宝,而是人老成精的药门首徒药康。
旋即,正在各处观望、闲逛的一道道身影也全都闻声赶到杨洛周围,常云龙在柱子上看了好半晌,才蹙眉道:“确实和之前的不一样,而且这上面的铭文我几乎都可以看懂,居然是一位妖神的生平。”
“他名为‘计蒙’,生前常在漳州一地出没,每逢当地大旱,便会现身为百姓降下甘露,故此也被称之为雨神,和水神‘共工’齐名。”
突然,宛如中邪般一动不动的杨洛竟在这时开了口,眼神中尽是对这位雨神的钦佩与崇拜,仿佛对其过往经历知之甚详,不由把在场的大家全都听得是有点懵。
常云龙沉吟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的就问他,“莫非,你也能看懂这上面的铭文?”
“嗯,更为确切地说,应该是我的牛兄和这位雨神有着很深的交情,关于他的生平,没有谁比牛兄更清楚了。”杨洛如实给出答复。
跟着,他又指向柱子上的夔牛图案继续说着,“牛兄和计蒙本都是漳州一地的守护神,一个掌风,一个掌雨,后因天地动荡,有一场浩劫在漳州降临,也就是当年的诸神之战选在此地,以至于这二位不得不为了逃避灾难而各奔东西。再后来,他二位经过潜心修行也都修成了正果,并得到了天道认可,栖身挤进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序列。”
语声微顿,摇头叹道:“哎,只可惜当年的诸神之战还是埋下了伏笔、留下了后患,魔神对举族迁移域外的这一审判始终耿耿于怀,在经过蓄谋已久的筹划后,终是派出一具分身对当年的诸神逐个进行报复。结果,牛兄就是在当年和那一具魔神分身同归于尽了。而计蒙在得知此消息后,便只身前往域外去找魔神讨个说法,却不想在格外小心的防备下,竟还是中了埋伏和算计,虽未当场陨落,可在回来后也没撑多久,便神陨不周山。”
“那要是按你所说,这里当真是诸神陨落的埋骨之地喽?”蛇小宝在一旁好奇的问着。
却见杨洛淡淡一笑,面色从容的回道:“应该就是了。而且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的是,魔神至今还活着,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对于我们而言,这自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也就是说,适才那个梵天在和我们拼命时被带走是另有原因,并非是魔神出手?”蛇小宝向四下看了看,一头脏辫甩的是噼啪作响。
杨洛微笑点头,赫然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老子当年欠下的债,如今找上了这个倒霉蛋,父债子偿,也算是天经地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