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神圣’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伍勇以为三个女生肯定会立刻炸毛,但从她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听出来其中的嘲讽意味。
“哟,胖哥,昨晚上还抱着人家一口一个宝贝,说要送个苹果手机给我,怎么今天就装不认识了。”
说话的是昨天晚上一直被胖子上下其手的‘雪雪’,而‘玲玲’只顾着吃拌面连头都没抬起来。
“是你?你是‘雪雪’还是‘玲玲’?”,胖子明显是先认出来声音,但没对上这把声音的主人。
伍勇一心只想着快点吃完在给秦梦打包一份,根本没顾得上胖子和三个女生在说什么,但听到胖子竟然连人都没认出来,便还是耐着性子把后半夜的事情讲了出来。
“退钱,你们必须给老子退钱!”,这是胖子听伍勇讲完之后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退什么钱,酒你喝了,便宜你也占了,玩不起就别出来玩……”
“就是,昨天晚上你不是也挺嗨的嘛,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被两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女生指着鼻子骂,胖子一时语塞,但很快又继续狡辩道:“怎么翻脸不认人,你们几个长的这副样子,就算不翻脸我也认不出来!”
为了三千多的酒钱能吵到面红耳赤,伍勇也觉得胖子不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便伸手阻止道:“几千块钱而已,对你来说算多大点事,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赶紧吃完我还得赶回天城去!”
两年多前伍勇回天城的时候,胖子正带着一帮‘电竞高手’在美股做超短线,一个四五千美金的账户,给一个成熟稳定的交易员来做,正常情况下一晚上赚个一两百美金是很平常的事。
两年时间加上至少五个交易员,再加上也没还过剩下的钱,所以伍勇觉得胖子手里的存款也应该有个百八十万了,是完全不至于为了这点钱还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的。
被伍勇戳中了心窝子,胖子瞬间苦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扫了一眼同桌的三个女生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见胖子不再争吵,伍勇吃完又多要了一份打包,走之前又给了三个女生一人一百块打车钱才终于把人给打发走了。
“勇哥,我现在,,现在是一言难尽呐,,,,”直到亲眼看到三人上车,胖子才终于开了口。
“本来我那摊子美股炒的好好的,怪就怪我那天犯贱,忍不住跑到了涛勇哥的会所去玩了一次,结果他非说要请客,最后喝着喝着又说有单生意介绍给我……”
话说到一半,胖子又开始支支吾吾,伍勇又着急给秦梦送早餐,就不耐烦道:“然后呢,你说你踏马被下半身那点玩意差点把命都玩丢了,活该你倒霉!”
想到江涛勇这人虽然还算讲点道义,但在利益面前向来是六亲不认,又听到胖子说和他做生意,伍勇又着急地问道:“老子赶时间回天城,再不说到时候别打电话叫我给你收尸!”
听到‘收尸’两个字,胖子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便吞吞吐吐的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喝酒的时候他问我在干什么,我就把炒美股的事情提了一嘴,结果他说要给我提供资金,操作一个月之后再把钱提出来,然后给我五个点的手续费,我心想这事应该也没什么就答应了,一开始都好好的,可谁知道两个月前突然有五张卡被风控,一下子冻结了七百多万,,,,”
弄了半天,伍勇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江涛勇这有很大可能是利用胖子的账户在‘洗钱’。
“你股票账户和银行账户都是在港岛开的吧,被冻的是内地的卡还是那边的?”,因为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伍勇打算还是先问清楚一点再说。
“刚开始是港岛那边的券商,后来我嫌手续费太高就换成了一家加拿大的小券商,卡是在深圳找人代办的,港岛的银行账户,被冻的就是这一批卡。”
之前的六百万只还了两百万,现在又弄出来七百多万,而且银行账户也不在内地,伍勇顿时对胖子感到无语,本打算置之不理但一想到当初胖子老爸的下场又还是铁不下心来。
“对方以什么理由风控,有没有叫你提供什么资料或者证明,或者说怎样才能解冻?”
自从被冻结了七百多万,胖子也没少被江涛勇的人上门‘拜访’,所以港岛那边反馈来的信息和处理进度早就倒背如流。
“说是根据什么联合反洗钱管理条例,把我控制的五个账户列为异常,何时解冻需要根据最终审查结果来判断。”
相比起胖子说的这些手续和流程,伍勇更担心的是江涛勇,这人向来手段狠辣,如果万一他打算鱼死网破怕是拿胖子十条命都不够赔这七百多万。
虽然说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但像胖子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得罪的又是江涛勇这样的人物,伍勇是绝对不接受自己再出面去替他擦一次屁股的,这不仅是原则问题,更是底线问题。
“你给个准话,这笔钱到底能不能弄回来,如果能,到底要长时间?”,在心里酝酿了好一会,伍勇才说出了这句话。
问出这两个问题,伍勇也是想看看胖子到底是什么打算,如果他就一个‘拖’字决,那不管出现什么后果都得有他来承受;如果他当真在想办法解决,那自己能帮的还是必须要帮。
“能弄回来,我已经在港岛找了一个律师,委托他全权处理这件事,根据那个律师的经验判断,最差的结果就是五十万到一百万的罚金,两个月左右能解除冻结……,只是,只是江涛勇那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说法,所以我已经在砸锅卖铁准备凑钱了。”
得到这个回答,伍勇当即决定亲自去找一趟江涛勇,无论如何要替胖子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开车去找江涛勇的路上,伍勇接到了刘思琪的电话。
“我今天上午在小组会上吹了风,基本上能确定要到长河找公司拍卖,但中午就听说毛哲已经放话出来,要亲自带人到现场强买,只要谁敢出价就弄谁。我觉得他可能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电话里刘思琪说的也挺无奈,原本舍近求远就是为了避开毛哲这种地头蛇,又怎么会料到会议内容不仅被光速泄漏而且还把毛哲这个疯子给逼急眼了。
“这个事啊,我还真有个好办法,他毛哲能带人去闹现场,那我也可以安排人去现场,反正强龙不压地头蛇,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