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脑海中临时跳出来的想法,却如同鬼怪一般突然间就缠上了陆天明。
好半晌,陆天明都没有说话,一直在思考曲白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修行界的修行中人,谁人不需要一把好兵器?
而南洲又有多少修行者?
不说全部,只需有一成的修行者来到锻剑峡求购兵器的话,那得挣多少钱?
也难怪,锻剑峡纸面上的实力并不强,却会被谪仙阁看重了。
可最终,陆天明还是放弃了曲白的提议。
毕竟此处离自己的老巢实在是太远,就即便生拉硬拽把锻剑峡给拉到己方阵营,那也是暂时的,不能相互照应,终归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不过,陆天明同时也生出了其他想法,只是能不能成,还得等进入锻剑峡才能知晓答案。
两人就这么在路边坐到了天黑。
而天虽然已经黑透,但来往的行人和车马依旧络绎不绝。
陆天明举目望去,就见像是坐落在天边的丰源郡,依旧灯火通明。
从郡城内射出来的万家灯火,仿佛能够与天上的皎月争辉,将如墨的夜幕映衬得宛如黄昏。
“睡吧,明儿还要早起赶路。”陆天明开口道。
曲白侧目望来:“你不睡?”
陆天明摇摇头:“暂时还没有睡意,我在外面守着,你安心休息就是。”
连续不停的日夜赶路,曲白已经非常疲乏了。
当即点了点头的道:“那我就先睡了。”
说完。
他起身准备进入帐篷。
来到帐篷边上后,曲白又突然停下。
并盯着陆天明的背影道:“天明,曲白还是那个曲白,是你值得信任的好兄长,有什么事不要强撑。”
陆天明摆摆手:“放心,我也一样,还是以前那个陆天明。”
曲白笑笑,钻入了帐篷。
等听闻帐篷内传来呼噜声后。
陆天明轻手轻脚给自己烧了壶茶,一边喝,一边琢磨起曲白提议吞并锻剑峡后,自己心中生出的那个想法来。
现如今的北来仙宗,说强大也强大,说弱小也弱小,强大自然是相对周边的其他宗门,弱小当然是对比谪仙阁。
而要想终有一天能够与谪仙阁叫板,钱是万万不能少的。
别看现在陆天明手里有几十上百万天上钱,但是扩张过后的北来仙宗,名义上可是有数万人的。
虽然除了北来仙宗自身外,其他的那些宗门、帮派以及家族,都有自己的求财之道,但要持续的笼络和巩固人心,钱是必须要花的,而且是源源不断的花。
所以,陆天明心中其实一直都在寻找一条能够持续的可发展道路。
虽说已经有江仙草这棵摇钱树了,可毕竟她只有一人,不能让北来仙宗所有的经济来源,都出自一人不是?
思索中。
季夏已经略显凉爽的晚风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停滞。
陆天明猛地抬头望去。
就见有两人骑着两匹高头大马,站在大概十丈外的位置,盯着自己看。
这两人所站的方向,正是丰源郡所处的方向,看那模样,应该是从丰源郡出来,准备去往外面的。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天明在路边“安营扎寨”的举动太过奇怪,还是说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定定的坐在马背上,明目张胆的望着这边。
两人皆戴着兜帽,加上又是夜晚,很难看清楚两人的长相。
陆天明蹙了蹙眉头,思索须臾后。
继续自顾喝茶,一边喝茶,他一边抬头仰望星空,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两人的存在一般。
不多会儿。
那两人终于动了。
不过没有说是骑着马大摇大摆的冲过来,而是下马,拉着缰绳,缓步朝这边行来。
大概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过后。
二人在五丈外的大道上停下。
留了一人站在路边照看马儿的同时。
另一人缓步走来。
“有事?”
等那人不请自来出现在近前后,陆天明抬头问道。
这一抬头,他总算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是个女子,长得很邪魅,跟周紫狐是同一种类型的。
不过又与周紫狐有一定的区别,其个子比较高,同寻常男人一般高。
“路过此处,口渴了,想跟公子讨一杯茶水喝。”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倒是与那邪魅的长相不太相符。
陆天明上下打量女子。
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你,没有答应你的理由。”
说着。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的大道。
并继续道:“路上时不时会出现兜售茶水的小摊贩,你当真口渴的话,可以花钱买。”
女人闻言嘴角微微扬起,换成寻常男人,恐怕已经沦陷在她这个没有刻意营造却足够吸人眼球的妩媚微笑当中。
“公子看长相是个热心肠的人,没想到会这么冷酷,一杯茶水而已,难道公子舍不得?”
不等陆天明接话。
女粉继续道:“还是说,公子害怕?害怕一个女子?”
陆天明闻言蹙了蹙眉头。
思索须臾后。
将茶壶中的茶水一股脑儿倒在了地上。
然后若无其事道:“现在茶水没了,你若是口渴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女人见状,两条秀眉下意识的挑了挑。
那双美眸更是浮现出些微诧异之色。
安静好半晌后。
女人依旧微笑道:“想不到公子竟然会被我一个弱女子给吓到,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话虽如此。
但女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瞅了一眼旁边曲白用来做菜的铁锅后。
她继续道:“公子,我现在不渴了,但突然间觉着肚子有些饿,我见那锅里还有些剩菜,可不可以劳烦公子生火热一下,让我对付两口?”
女人努力保持着微笑,似乎想用自己那常人难以抵挡的容颜,让陆天明做出让步。
哪知话音刚落。
陆天明突然间转头。
“嗬,呸!”
一口湿热的口水,转瞬精准的吐进了锅里。
女人见状瞠目结舌,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陆天明眯眼问道:“现在,你还饿吗?”
女人似乎没有听见陆天明的声音。
目光始终都在那口已经被“污染”的铁锅上。
不知过了多久。
她总算回过神。
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闻名天下的陆宗主,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令人恶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