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赵琴霜的问题,陆天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对方面前笑,只是不太友好。
“我有回答赵护法的理由?”陆天明的笑声中难掩讽刺。
赵琴霜摇了摇头道:“自然没有,不过我要提醒一下陆宗主,这段时间进入锻剑峡,是需要向谪仙阁登记的,否则...”
“否则什么?”陆天明眯眼道。
“否则就会视为与谪仙阁为敌!”
赵琴霜一反常态,声音非常的冰冷。
陆天明的眼神自然也变得冷冽起来。
安静片刻后。
他寒声道:“赵护法想用谪仙阁来压我?”
本来还绷着脸的赵琴霜,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只见她再次露出招牌式的勾人微笑,柔声道:“陆宗主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只不过是在好心提醒你而已,怎么感觉您在说我仗势欺人一样?”
不等陆天明接话。
赵琴霜又道:“更何况,我也没那个能耐欺负陆宗主不是?”
陆天明眼珠子上下移动,打望对方的同时。
言辞犀利道:“你是没那个能耐,还是没那个胆量?”
“有什么区别吗?”赵琴霜笑道。
“当然有,”陆天明眯着眼睛,“前者我会坐着继续喝茶,后者我会全力以赴。”
“咕噜!”
赵琴霜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并赶紧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在黑夜司四大护法里面是最弱的,陆宗主可千万别把我当一回事...”
这个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你还真就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难相处呢...”陆天明回道。
这话够委婉,委婉到赵琴霜似乎没有听出来里面的讽刺之意。
她瞥了眼陆天明后。
忽地语重心长道:“陆宗主,刚才我那番话,并不是在威胁你,现在进入锻剑峡,真的需要登记在册,否则上面一定会追究的。”
陆天明平静道:“我与赵护法萍水相逢,这显得赵护法您的关心,很是不怀好意啊。”
赵琴霜直白道:“我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但并非恶意。”
“什么想法?”陆天明追问道。
赵琴霜停顿了须臾,随即一脸认真道:“陆宗主,有没有兴趣加入谪仙阁?”
听闻此言。
陆天明沉默了。
南洲东南那块地儿,确实如刚才赵琴霜所说的那般相对贫瘠,这也导致了谪仙阁对那片地不是很上心,也是为什么陆天明会选择在那里起家的原因。
可终归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刚有点名气出来,谪仙阁就要把手伸过来了。
认真思索片刻后。
陆天明终于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温和的微笑。
“赵护法这话就说得有失水准了。”
赵琴霜两只美眸中浮现出诧异之色:“陆宗主为何如此说?”
“整个南洲,不都在谪仙阁几位阁主的掌控之中?说什么加入不加入的,这显得我陆某多么的不识时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陆某想与谪仙阁几位上仙唱反调呢!”陆天明一本正经回道。
赵琴霜闻言愣了愣。
片刻后才道:“话虽如此,但是如今天下并不太平,我们谪仙阁内部,还是非常需要一些诸如陆宗主这样的人之豪杰的。”
陆天明摆摆手道:“赵护法多虑了,我即便明面上没有加入谪仙阁,但生是谪仙阁的人,死是谪仙阁的鬼,哪一天几位阁主当真有需要的话,只需要知会一声,我陆某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
“嘶...”
赵琴霜闻言倒吸一口气。
此刻这个识时务的陆天明和刚才那个陆天明,简直是两个人。
很难想象,刚才板着脸的家伙,会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可兴许是真的知道双方的实力上有差距的原因。
赵琴霜最终也只是讪讪笑了笑,并没有继续提拉拢的事情。
而是选择了沉默。
其实聊天聊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可赵琴霜就好像坐到了钉子一般,硬是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赵护法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陆天明善解人意道。
赵琴霜想了想,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丰源郡后。
这才回道:“最近这段时间,丰源郡归我跟柳护法在管理,如果郡城内,更准确的说锻剑辖内若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的话,我们二人很难向上面交代啊...”
陆天明眼珠子转了转,含笑道:“是不是前些日子我那边动作太大了,让赵护法你不放心?”
赵琴霜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陆天明哈哈一笑:“赵护法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此地离我北来仙宗上万里远,我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当真要继续扩张的话,也不可能选择这里不是?”
听闻此言。
赵琴霜脸上的焦虑明显消失了不少。
“陆宗主说的有理,是我的想法过于狭隘了。”
说着。
她站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过多打扰陆宗主休息了,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是希望陆宗主不要为难我和柳向南,您当真要进入锻剑峡的话,还请按照现如今的规矩来。”
赵琴霜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小心翼翼,看来前不久在南洲东南那片办事的时候,被陆天明的威名震得不轻。
陆天明微微一笑:“我突然想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就不去锻剑峡打扰那些铸剑师了。”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不过丰源郡,我还是要进去看看的,毕竟山高路远,来一趟不容易。”
能成为黑夜司的护法。
脑子也不是豆腐捏的。
赵琴霜虽然知道陆天明这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推辞,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最后只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后,转身朝柳向南走去。
等柳向南快要走到柳向南身边时。
陆天明忽地朗声问道:“赵护法,我观您跟柳护法的走向,是要离开丰源郡,不知要离开多少天?”
赵琴霜闻言身子一滞。
须臾后僵硬转身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陆天明朗声笑道:“我还寻思,你们离开时间短的话,我能有幸请您跟柳护法喝酒呢,现在看来,只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赵琴霜不置可否。
远远挥了挥手算是告辞,随即与柳向南骑着高头大马快速消失在了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