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逐渐靠近静门港,入海口的轮廓越发清晰,六艘战船排列两行,前面三艘并驾齐驱驶入海口后分散开来,后面的战船火速上前,填补两船间的空隙。
至于秦狄所乘坐的龙船,则调转船体,横档于入海口。
豺狼虎豹四位将军在抵达入海口之前便已经登上了其他战船,指挥作战。江涵与千名天子卫队则在龙船,保护皇帝。
此刻正值午夜子时,不知东瀛人是否都已经入睡,汉军的到来,竟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陛下,前方战船传来信号,可随时发起攻击!”
云霄子的声音响起,秦狄眯眼朝里面看去。
借着月光看到这一片由海水形成的湖泊的全貌,面积远比想象中的大不少。
透过战船间的缝隙,约两海里外的地方,影影绰绰的有不少战船的轮廓。在那些战船的后面,火光闪动,
“这东瀛人的造船基地,入海口竟然没有兵丁巡防,未免有些太马虎了吧!”
秦狄关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心中反而有些担忧。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东瀛人再傻,也应该在入海口的位置安排一下兵丁巡防。战船都已经驶入这一片内海港湾,竟然如此顺利。
云霄子得知皇帝顾虑后,开口道:“陛下无需担忧,岸上已经传来消息,东瀛巡防的兵丁已经被我军兵士们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秦狄闻言,颔首道:“怪不得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鸟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不大,透露着一股急促。
秦狄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正是锦衣卫用来传信的暗语。
对于这些暗语,他是一窍不通。若没有经过特殊的培训,听到的就是极为普通的鸟叫声而已。
以鸟叫传递信息,乃是锦衣卫独有的手段,就连云霄子都不知道此为何意。
“什么意思?”秦狄目光看向江涵,身边这几人中,能听懂其中之意的只有她。
江涵侧耳凝听,仔细辨别后脸上浮现凝重神色,作答道:“皇帝哥哥,我们的人发现前面有东瀛大军,人数约有三到五千人左右。他们正在登船,好像是要离开这里。”
她说的还真没错,这些人便是织田师野麾下大军的一部分,也就是之前提到过将由海路前往江户港的战船编队。不过人数上有所增加,那是因为拓本一木得知袭击江户港的是汉人后,又临时调动了两千人。
云霄子一听这话,内心变得忐忑起来,稍加思索后说道:“陛下,形势有变。我们来之前未曾预料到会有如此多的敌军,可要暂缓进攻吗?”
“暂缓进攻?开什么玩笑!”秦狄眉头轻挑,眯眼看向前方闪动的光影,道:“我们来的恰到好处,这可是一个消灭东瀛有生力量的绝佳时机!”
“涵涵,用暗语传旨,待到敌军全部登船后在发起进攻,违令者斩!”
得到皇帝旨意的江涵丝毫不敢耽搁,小嘴一撅,鸟鸣声响起,随风传向前面的战船。
得到旨意的天子卫队,当即将命令一层一层的传达下去,无论是海上还是岸上,所有汉军蛰伏不动。
“真是奇怪,大半夜的哪里来的鸟叫!”
静门港指挥大军登陆的一位将领隐约像是听到了鸟叫声,朝身边的另一位将军说了这么一句。
“这有什么奇怪的!两侧都是山林,定是我们登船惊扰了树上栖息的鸟,受惊了!”
另一人并未在意,因为众人登船的声音嘈杂,他也并没有听到什么所谓的鸟叫声。
“不对吧,鸟受惊应该早就飞走了,怎么还有闲心乱叫呢!”
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怀着困惑的声音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面前的战船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要寻找一处制高点,仔细观察一番,不难发现入海口的方向,停泊着几艘战船。
“那就别瞎操心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鸟叫声,王上的命令是子时出发,我们已经晚了半个时辰。还是赶紧催促他们登船吧,在耽搁下去,耽误了行程,你我的脑袋可难保喽!”
队友的神助力给他提了个醒,事实也正是如此,按照东瀛王的命令,此刻的他们早就应该离开了静门港,踏上了前往江户港的路途。
路上因为行军速度慢了些,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此刻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出发。
当他想要再次凝听确认一下的时候,刚刚的鸟叫声早已消失不见。心中不禁开始狐疑起来,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啦!
随着时间推移,将近两炷香后,前方战船灯火晃动,前方再次传回消息,东瀛大军已经全部登船,岸上只留下了近千名敌军兵士。
待确认敌军全部上船的消息后,秦狄面露凝重,沉声道:“传旨,火匣炮朝着敌军战船进攻!”
伴随着江涵口中再次响起鸟鸣之声,旨意传达了下去。
片刻后,汉军战船火匣炮齐发,炮弹如雨点般落入敌船,火光冲天,爆炸声震破夜空。
一声声巨响在环形港湾响起,声音响彻天地!东瀛战船瞬间阵脚大乱,不少船只被击中起火,更有几艘战船直接被炸裂,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