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岩山布道峰后山
一座从外表看去普普通通的洞府之内,正在讲道的玄清道人突然停了下来,双目中爆射出璀璨的神光。
那神光直出洞府外,然后,看破万千空间阻隔,直入了你茫茫的不知之处。
这一幕将听道的无缘、无世、无为三小和青牛都吓了一跳。
三人一牛也不敢出声打搅,直到玄清道人目中的神光熄灭后,无缘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老师,您……”
无缘话未说完,就听到玄清道人开口道:“无缘,去唤你掌教师兄前来!”
无缘闻言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急忙躬身应道:“是”,然后便起身跑出了洞府。
片刻工夫后,道教掌教钱坤跟在无缘身后走进了洞府之内。
看到洞府内的玄清道人,钱坤急忙拜倒在地,口称:“弟子钱坤参见老师!”
玄清道人微微点了点头,道:“钱坤,起来吧!”
“是,老师!”钱坤起身后,疑惑的看向玄清道人,道:“老师,不知您突然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玄清道人自从来到布道峰后,几乎一直呆在这后山洞府之内,很少外出,也很少见他,今日突然唤他前来,必有缘故。
玄清道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的开口道:“天外有变,吾即将离开天地;坤儿,你已突破天仙之境,为师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不妙。
“老师!”钱坤闻言,双目一睁,眼眸中是再也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令老师玄清道人说出这话?
“老师!”无缘、无世、无为三人都是浑身一颤,三人都察觉到了玄清道人那语气中的不妥之处。
“老师,您要去哪里?”无缘开口问道。
“老师,我们和您一起去!”无世和无为同时开口道。
“哞……”青牛长鸣一声,也站起了身来。
看到众人的紧张,玄清道人愣了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
“你们啊!不必紧张!天外生了一些变故,我得去看看!这一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如今正逢大劫,诸般变数都可能发生,……”
玄清道人一番解释,这才初步打消了几人的顾虑。
“好了!钱坤,你已入天仙,坐镇人间,当是无碍;若遇难解之处,佛门、地府、蓬莱,你皆可派人前方求援!”
“是,老师,弟子记下了!”钱坤躬身应道。
看到钱坤答应,玄清道人又看向无缘、无世、无为和青牛,道:“尔等修为有限,入不得混沌,好生在人间修行,不可妄为!”
“是,老师!”
“是,老爷!”
三小一牛闻言,同时应道。
玄清道人见状点点头,然后,一挥拂尘,迈步而出,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恭送老师!”
“恭送老爷!”
……
无尽混沌深处,诛仙大阵当中,张玄脚踏十二品白莲,头顶庆云翻滚,周身气息紊乱,一缕缕魔气开始向着他的体内钻去。
原本清亮的庆云正在向着魔云转化,庆云上一朵朵金莲陆续化作了魔莲,漆黑如墨,充满着邪异;一盏盏金灯也陆续化作了魔灯,燃烧着漆黑诡谲的灯火;璎珞垂珠魔气滚滚,魔气中可见各种魔物扭曲嘶吼着。
张玄的表情开始扭曲,额头上一颗颗汗珠不断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的一般。
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魔纹,那些魔纹互相扭曲攀爬着并最终向着眉心之处汇聚,渐渐形成一朵魔莲形状。
此时的诛仙大阵内,也早已大变了模样。
阵内魔气滚滚,独独四座门户上的诛仙四剑仍旧闪烁着毫光不断逼退着魔气的侵袭。
四座门户后的阵台上,四名道人身形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要崩溃一般。
就在此时,四个身具准圣气息的天魔冲进了大阵之内。
东方诛仙阵内,闯入一魔,此魔鹿首、羊身,体长超过十丈,身高超过五丈,身形所过之处,魔焰冲天。
南方戮仙阵内,闯入一魔,此魔虎首、鹿身、牛尾,体长十余丈,身高七丈有余,尾长三丈有余,身形所过之处,魔云朵朵。
西方陷仙阵内,闯入一魔,此魔人首、蜘蛛身,体形方圆超过三十丈,八肢移动间,地面便布满了魔丝,织成了一张硕大无匹的魔网。
北方绝仙阵内,闯入一魔,此魔体形如狐,三首九尾,通体雪白宛如羊脂白玉,身形所过之处,但见白云朵朵,金灯盏盏,充满着祥和、悠然。
四魔一入大阵,便向着四座阵门冲去,很快就来到了阵门之前,看着阵门上方悬挂的诛仙四剑,四魔的脸上皆露出了得意之笑。
紧接着,四魔同时纵身而起向着四剑冲去,意图摘下诛仙四剑。
此时,整座诛仙大阵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而破局的关键仍在十二品白莲的张玄身上。
白玉金桥仍旧闪烁着金光,宛如亘古永存,阴阳二气流转不休,演化着天地万般玄妙。
十二品白莲仍在缓缓旋转,道道白光映照诸天,朵朵碗口大小的白莲铺满了周围的所有空间。
莲台上,张玄表情扭曲,脸上一道道魔纹已经近乎占了他大半张脸,并最终汇聚在他眉心之处,互相扭曲着形成了一朵魔莲的形状。
那魔莲不断颤抖着,似乎正在努力的向着张玄眉心深处钻去,但不知为何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阻挡在前方。
张玄手中的盘古幡无风自展,开始缓缓的展动起来,一道道鸿蒙剑气仿佛随时都会斩出。
玄清天中,一口古朴的大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动着,开始再次离开玄清天向着混沌中飞来。
……
无尽虚空之外,一处难以描述的天地之内,三位莫名的存在正看向某个方向。
那三位存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一位英气勃勃的青年人。
三人看着某一个方向,脸上表情各自不同。
老年人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喜乐;中年人微微皱眉,眼中似乎蕴藏着些许担忧;青年人则眉头深皱,双眸中满是忧虑之色,他双膝上横着一柄长剑,左手正在那剑脊上摩挲着。
“大兄、二兄,那位小友似乎有些危险啊!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