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骂的，说给我听听？”
石堡司令部内，林中虎夹着烟，挤着大小眼看向自己的下属。
下属面色为难，迟疑了一两秒后才说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这帮人素质水平非常差。”
“废话那么多，讲，原封不动地讲！”
面对林中虎的要求，下属只好说道：“他说你屁也不敢放一个，只会躲在后面玩脏的，就是个……是个……”
“是个什么，讲哇！”
林中虎探了探头，似乎带着浓烈的好奇。
那人小声说道：“叽霸。”
林中虎靠回椅子上，下属正准备迎接他的雷霆暴雨，谁想林中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骂。
“哈哈哈，居娘滴仇森，要不是老子也是有身份滴人，肯定去街上打他两枪。”
下属疑惑地看着他：“司令，那个龟儿子这样骂你，你不生气啊？”
“生气？我整他，他骂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林中虎叼着烟，脸上的笑容夹杂着一丝阴狠，“我听说林枫在京都的时候，连……”
话到一半他突然不往下说了，吐了口烟后岔开话题。
“这帮居娘滴现在去哪了？”
下属知道他可能想说林枫在京都连孟昌易和至尊都问候过，更何况骂他一个地方战区司令。
只是身份摆在这，不好去说上面的八卦而已。
“他们去了六马桥，正在一座荒废的工厂里扎营。”
“六马桥？去那地方吃西北风啊？”林中虎揉了揉下巴，嘀咕了起来，“也对，反正他自己能解决后勤补给，去那地方正好可以避开我们的人。不过不能让他们好过，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下属有些为难地说道：“司令，刚刚就差点交火了，我们继续这样挑衅下去不好吧？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来支援前线的啊。”
“你信他的鬼话，还支援前线嘞，他不来偷东西我就哦弥陀佛喽！”林中虎表情鄙夷，一边抽烟一边说道，“上面有令，办就是了，随便整点成果拿去交差。”
“那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不管不顾打进来怎么办？”
林中虎呵呵一笑：“居娘滴仇森！未必老子还怕他喽？”
……
“居娘滴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一路过来听到好几个人在讲？”
石堡一角，一片荒凉的旧城区，林枫的车队在马鹏飞的指引下开进一座废弃工厂，路边站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哈萨人正在好奇地张望着。
桃桃坐在车里朝马鹏飞问道，过来路上穿越了居民区，桃桃驾驭风暴的能力让她能借助空气振动听得极远，一路没少听路上人交谈获取消息，无意中发现许多人都有一句相同的口头禅。
她很容易就判断出这应该是句脏话，像“我靠”一样，被当成语气词来用了。
马鹏飞解释道：“是湘楚那边的方言，跟狗日的差不多一个意思，只是狗换成了猪而已。因为林中虎骂人喜欢用方言，很多人就跟着学了，有一次他戏弄一个他看不顺眼的本地官员，跟他说这是问好的话，让他见到人就说‘你好，居娘的仇森’，然后那个哈萨官员被打进了医院，这句脏话就彻底传开了。”
“哈哈，这样吗？”桃桃听得嘿嘿直乐，“居娘滴！我也学会了！仇森呢，又是什么意思？”
“畜生的意思。”
“林中虎，居娘滴仇森，该杀！”
桃桃重复了几遍，学得像模像样，感觉这句脏话的语调还蛮有气势的。
她又转头看向林枫：“村长，你不说你外公就是湘楚人吗，怎么没听你说过这句话？”
正在翻开本地报纸的林枫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外公是知识分子不骂人，我们家书香门第，不像那狗日的林中虎一样脏话连篇！”
“哈哈哈！”
桃桃爆笑出声，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去说林枫的素质问题。
车子停下，林枫折好报纸放在一边，下车打量了一下这座废弃工厂。
“老板，您看这样可以吗？”
“不错。”
林枫点了点头，招呼众人进去腾个地方出来。
马鹏飞一开始还打算带林枫等人去找片民房，但经历了机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林枫就不太想往居民区里走了，干脆让马鹏飞找个废弃大楼之类的地方。
城里的人都要看林中虎的脸色，自己住进去肯定要被赶，主人家要么得罪自己要么得罪林中虎，没必要去给普通人找麻烦。
反正补给品他自己就有，不需要借助民众和公共设施的帮助。
“村长，那个林中虎真的气人，咱们弄他一下吧！”
林枫这次没说话，只是走进工厂看了看，从亚空间取出一堆生活用品放下，交代众人构建临时营地。
随后他就生了炉子，抽了把椅子坐在一边，跟马鹏飞打听起了石堡乃至整个西部地区的情况。
作为一个大夏人，对哈萨的了解并不多，虽然提前收集了情报，但有些事情肯定不如本地人了解得那么细致。
本来林枫对石堡并不感兴趣，但现在看到林中虎的态度，林枫又觉得有必要提防一下这个鸟人了。
也许是林枫给的钱太多，马鹏飞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生怕给林枫怠慢了，一副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的架势。
聊了半天，林枫也大概有了个数。
石堡的情况有点复杂，但又不算复杂。
复杂在当地势力错综复杂，社会治安混乱，各个民族和派系冲突不断，哈萨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温顺，依旧有很多反抗势力在城里活动。
不算复杂的点在于组织结构一眼望穿，林中虎就是太上皇，他的军队镇压着整个石堡，地区内所有官僚都是他的傀儡和手下，整个石堡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大夏军方服务。
高层没有派遣行政人员来制衡林中虎的权力，本地军事和行政他一把抓，所以他的权力大的吓人。
背后的原因有点复杂，涉及到整个78军的组成和承担的任务。
78军是灾后扩建的队伍，核心骨干是西线一支王牌部队下的独立旅，林中虎之前就是这个旅的旅长。
和大部分只需要负责作战的队伍不一样，78军需要承担很多常规部队没有的隐形任务，最重要的两项就是搞钱和练兵。
前者很好理解，对占领地区实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这本来就是大夏出海的目的，总不能真拿自己人的命去帮无关的外人保卫家乡吧。
后者则复杂了些，西线总部会定期从林中虎的部队抽调精锐人手，78军要持续为上面提供作战能力达标的优秀士兵。
听起来似乎是天方夜谭，这里可是前线，哪有从前线调走精锐充实后方的道理。
但事实就是如此，哈萨地区的战争烈度虽然不低，但相比于最残酷的主战场还是差了许多。
大夏在哈萨地区实行的战略是驱使仆从军和廉价的雇佣兵之类的货色参战，采用的是消耗和疲敌战术，说白了就是人命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