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惹完全顾不得脸上和胸口处传来的剧痛，他的眼睛瞪得浑圆，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只脚还踩在他胸口的女人。
“不可能！致幻剂和浮魂草对你无效？！”
还以为逼问毒剂要费些功夫，谁知道这人就这么交代了。
白梦颜的脚尖用力，碾着渡惹心口的地方，居高临下地质问：“说！跟着我们什么目的！”
渡惹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嘴角持续的扯动发出怪笑声。
“目的？”
“哈哈哈，你怎么不问我是谁的人？”
白梦颜冷哼一声，眼底的华光一闪，几乎没有什么能量波动的空间刃豁然斩下，一只手被动弹带地向一旁滚动。
渡惹惨叫一声，看着白梦颜的眼神带着凶狠，他又一次没有料到，白梦颜的行事风格这么干净利落。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渡惹就是料定白梦颜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才不把她放在眼里。
此刻他的惨叫显得他格外愚蠢和丢脸。
白梦颜就看着他从不可置信的惨叫逐渐收敛，最终恶狠狠得盯着她。
她继续扼制着渡惹的行动，整个人的威压死死地笼罩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的狗吗？”
她勾了勾手指，藏在渡惹衣兜里的迷你相机便飞了出来。
“狗仔的行当都做到末世了，还真是没有底线，你以为你拍的东西能威胁到谁？”
“你还是先想想你有什么价值能让我给你留一条命。”
渡惹依旧嘴硬道：“你真的敢杀了我吗？你杀了我，车上那个小白脸可就没药医了，你想知道他会落得什么下场？”
“哦？”白梦颜表现出一点点感兴趣的样子。
“说说是什么下场。”
渡惹脸上的紧迫感一松，愉悦地眯起眼来。
“主上找到一种异变植物，名叫浮魂草，字面上的意思，这种草的毒性，足以令猎物意识崩溃，最终如同行尸走肉，与丧尸的差别只有血肉是否新鲜而已。”
“浮魂草的毒性霸道，侵蚀大脑神经，从物理层面瓦解精神防御，哪怕是异能者，也会变得疯疯癫癫痴傻憨蠢。”
“只要在他的头上开一个洞，他就会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没有自我意识，听话的要命。”
白梦颜佯装玩味的表情一点点收敛，最终变得冷漠。
渡惹动了动那只被斩掉的手臂，可惜道：“我只是没了一只手，而你的朋友再也回不去了。”
他兴奋又享受地大笑起来，“想要解药吗？”
“你的主子没有教你识时务吗？”
白梦颜不屑地抬起脚，重力场压下，渡惹的身体被巨力猛的一压，将公路都压出一个凹坑。
渡惹身上百分之八十的骨头全部碎裂，他的眼球鼓胀着，七窍流血目光无神地望着天空，连哀嚎都做不到。
她看向严莉娜藏身的方向，“暗卫！”
严莉娜浑身一紧，整个人化作一条魅影，迅速前往白梦颜的面前。
“暗卫在。”
“以你的能力，有办法操控他的精神，挖出他脑子里的东西吗？”
严莉娜表情严肃，迟疑道：“他并不完全被黑化，还处于异能者的范畴，如果有黑晶果辅助，应该没问题。”
白梦颜的眼睛都没眨，意识潜入空间，将最小的一包金纸封印的包裹小心揭开，快速取出两枚黑晶果。
打开一次的风险已经足够大，以防一个黑晶果不够用，她还是取了两个出来。
超量使用的话有被反向吞噬的风险，但好歹是可控的，大不了直接舍弃不要，也总好过到关键时刻补给就差那么一点点。
打开金纸封印的一瞬间，浓郁的黑暗气息倾泻而出，白梦颜顿时感到浑身发冷，精神识海也被冲击得阵阵发凉，脑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足以见得一个金纸封印包中仅有数百个黑晶果，对一个异能者的影响力有多大。
金纸封印重新吸附贴好，金纸上的雷印符文一闪，能量减弱一分。
同时，金纸封印在空间打开的瞬间，不止是白梦颜的空间内被外溢的气息冲撞，就连白梦颜散发出的气场也发生变化，那一瞬间的威压，就连严莉娜都心悸不敢抬眼正视。
这绝不是大量黑晶果堆砌溢散出的纯黑暗能量波动，是基于白梦颜本源的，就像是黑晶果气息引动激发了她本来的底色一般。
不是一念成魔的窒息感，而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可以降下神罚审判的威压。
渡惹半死不活空洞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重新聚焦，他艰难地将视线转到站在一旁的白梦颜身上，眼中的惊骇和心底的恐惧将他吞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滋生，“这才是真正的‘主’。”
尽管这种“君临天下”的威势仅存在那么一秒，也足以改变渡惹那根深蒂固对“主上”地位的认知。
钟嫣再强，也不过是高于普通生命，掌握改写基因序列、培育突发异变的操盘手罢了。
她需要各方势力制衡，用尽手段机关算计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而眼前这个不起眼、被钟嫣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才是真正能够改写规则的人。
白梦颜将从空间中取出的黑晶果递给严莉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黑晶果只能用于侵蚀渡惹，残余的能量若是让你崩溃暴走，你知道后果。”
严莉娜的脊背挺直，脑袋虔诚地低垂着，“属下不敢。”
这时白梦颜才将从渡惹身上搜出的相机拿起，翻阅起渡惹拍摄的画面。
最近的十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她和成凯曦较为亲密的合照，角度刁钻，全是偷拍来的。
白梦颜没有急着删除，她继续往前翻，很快就看到一张张没有“主角”的景观照。
有标志性建筑的，有特殊地貌的，还有特殊植物或是特殊丧尸的。
再往前还有许多令人汗毛耸立的“巢穴”。
从照片上看根本看不出所在地，就像是平坦的大地上冒出一个脓包，突兀地出现在那，等着时间的推移彻底腐烂到内部。
没想到渡惹这么有“货”，作为精神系异能者，他竟然被当成环境采集人员，放他在危险的地带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