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颜抱着手臂,审视地看着渡惹,“只能抑制效果,无法彻底清除负面效果修复受损的精神力吗?”
渡惹不敢吱声,将头死死地埋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白梦颜缓缓踱步,轻轻地停在渡惹面前,“说话。”
渡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脸上是死灰一般的面孔,额角的汗水滑落至下巴,嘴唇颤抖。
他瞳孔的黑还没彻底被身体吸收,整个人看上去既呆滞又恐惧。
空气静默了五秒。
他终于颤抖着出声,“钟钟……钟嫣小姐只研制出减缓作用的抑制剂,并没有针对浮魂草副作用做研发。”
他看着白梦颜逐渐冰冷的眼神急忙补充道:“但属下知道另一种植株果实,作用完全与浮魂草相悖,名叫定魂香,结的果实定魂果对巩固精神力有奇效,或许能治愈浮魂草带来的损害。”
白梦颜挑眉,声音加重,“定魂香在哪?”
渡惹欲言又止,碍于白梦颜的威压,如实说道:“属下只探索到一处定魂香的生长地,在……”
他抬手指向河对面,“河对岸,尸臣级别土系丧尸领地内,摘取难度极大。”
白梦颜的目光投向河对岸,轻声呢喃“土系丧尸……”
目前队伍里还没有土系异能者,对于土系异能没有任何研究,对她来说充斥着未知和变数。
她收回目光,“定魂香的特征?长什么样?”
渡惹看着白梦颜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满脸错愕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我……我拍摄的素材里面有。”
白梦颜将他的那台迷你相机拿在手上,看了渡惹一眼,直接扔给了他。
渡惹本能地接住,晃了个神,随即去翻相机内拍摄的照片。
看到相册中一张没少的照片,渡惹按动上下按键的手指一颤,偷偷看白梦颜的表情。
他没想到白梦颜能如此坦然,相机都拿在手上了,竟然一张没删。
他不敢乱动,一味地狂翻相册,找当时探索时记录的定魂香照片。
翻到后再三与记忆中的资料核对,渡惹才将相机双手奉上。
“殿下,找到了。”
白梦颜没有接,扫了一眼监视器上的画面,“就这一张?”
渡惹保持着托举相机的动作,头低垂着十分虔诚,“往前三张是地貌和全景,后两张是细节特写。”
白梦颜默默在心里记下,“相机还你,继续拿着它记录异常现象,定期汇总上报。”
渡惹呆愣地看着白梦颜,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白梦颜垂眸看着他良久,“既然完成了转化成了自己人,就别叫渡惹了,单名一个渡,好好为你曾经做过的恶赎罪,渡人渡己。”
渡惹将相机宝贝似的收起,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梦颜。
他根本就想不到,白梦颜竟然能做到不计前嫌,没有任何迁怒就这样接纳了他。
这不科学。
白梦颜转身,迈开的步子一顿停下来,回头看着渡,“记住你的身份,别让我再听到钟嫣小姐这种称呼。”
“你只是物理层面转化成自己人,并不代表获取了足够的信任和认可。”
渡浑身一颤,果然他还是说错了话。
可长久以来受到钟嫣的精神力控制,又怎么可能一个瞬间就改掉。
此刻的渡身上异能运转的体系,和生命维持的本源能量已经完全被替换。
他就是严莉娜手下的一条狗,严莉娜让他死,只需要掐断他的命脉,他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跟她们谈条件,唯有顺从才能保命。
渡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心理,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意味。
“属下不敢,一切听从殿下吩咐。”
话落,渡的脊背也跟着伏的更低。
白梦颜低垂着眉眼带着厌恶边走边道:“别把给钟嫣当狗的习惯带过来,我的人脊梁没这么软。”
渡的动作一僵,冷汗再次滑下,他还摸不透这两个主子的脾性,心惊胆战的厉害。
他默默挺起些身子,让自己尽可能规矩的跪在原地,还偷偷看严莉娜的反应。
等白梦颜走到成凯曦身边,严莉娜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渡,不满的踢了他一脚提醒。
白梦颜没管两人的小动作,她看着成凯曦,声音压的很低。
“凯曦,我得去一趟河对岸。”
成凯曦的眉头都皱到一起,“不行,阿颜你别忘了,冷队决不允许你未经命令踏入未知势力一步。”
“我的职责不止是守护你,更不能让你去冒险,如果你执意要去,我现在就上报冷队,他不会同意的。”
白梦颜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眉眼处暴露出些许不耐和急躁。
她轻轻摇头,“来不及了,这一趟我必须去。”
白梦颜将视线落到河对岸那个一直窥视她的精神力所在地,身上的战意逐渐展露出来。
成凯曦横跨一步挡住白梦颜的视线,双手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臂。
“你不听我的话连冷队的话也不听吗?”
白梦颜瞳孔中的碎银色和琥珀色渐渐显现出来,视线从河对面的位置聚焦在成凯曦脸上。
“要告就去告,我要做的事,没人能拦住我。”
这时的白梦颜,身上的威压强的令人窒息,冷漠、理智、不带一丝感情,像是个充满电的杀戮机器。
她抬手打开成凯曦的钳制,偏头对身后的严莉娜命令道:“看住他,在这里等我,没我的命令,不用来找我。”
严莉娜知道白梦颜做出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这一去的危险性不可估量,很有可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可她没资格更拦不下她。
她咬了咬牙,低声应了声是,鬼魅的瞬步贴到成凯曦背后,行云流水的一压他的脊背,就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控制起来。
白梦颜回头看向两人,眼中全是决绝,“等我。”
成凯曦身上的副作用还没解除,想要用异能冲开严莉娜的控制都做不到,异能聚集到一半就溃散。
他近乎崩溃的乞求,“阿颜!别去!”
“阿颜!”
白梦颜没有任何留恋,脚下那些细碎的空间系粒子涌动着,她走出几步身形便出现在二十几米外的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