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周文秀深深呼吸一下，语气平缓，没有什么起伏地说：“你在外面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我不管你。但是你最好每天给我回来吃晚饭，不要让月月怀疑担心。”
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这么多年，两人一直都有争吵，但是她坚持不离婚，不想让女儿在学校被同学看扁，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福的小孩。
温抒月学习特别好，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又乖巧懂事，从来不让家里大人生气，特讨人喜欢。
她要好好学习，要考大学，前途一片光明，不能让家里鸡毛蒜皮的烂事影响到她。
…
小包厢里热闹无比，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
氛围灯在包厢里晃来晃去，所有人都在喝酒吹牛，只有秦望坐在角落里，与喝酒抽风的他们格格不入。
昏暗的环境里，秦望窝在沙发的角落里，颓懒的看着手机，光亮打在脸上，黑眸深邃，薄唇微抿。
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敲打几下，神态恹恹。
宋嘉予手里拿着易拉罐靠过来，“望哥，怎么不喝呀？”
秦望摁了一下手机侧键，屏幕变黑，手机攥在手中，吐出三个字，“没兴致。”
这种酒局，秦望都不太感兴趣，过来玩就是给个面子，待上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诶呀！都好久没出来玩了，不该放松放松？”
姜尘也坐过来，本来与大环境格格不入的角落，因为来了两人，变了不再那么不同。
氛围灯的彩光落在秦望的脸上，让他多了几分神秘感。
姜尘打趣道：“对喝酒不感兴趣了，难道是想女人了？”
秦望轻嗤，冷冷开口，“我想你妹！”
“那不还是想女人了？”宋嘉予仰头喝了一口酒，鸡尾酒，度数不大。
对于他们经常这样喝酒嗨皮的，就跟喝甜水一般。
说起女人，宋嘉予想起开学前那件事，似乎还没给朋友提过，“开学前两天，校花主动加我微信。”
感兴趣的其他人凑过来…
“她又是请我吃饭，又是嘘寒问暖的，早晚问好比姜尘上厕所的时间都要准，我以为我的春天来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开始卖关子。
本来就八卦的姜尘，这次不八卦了，听到话里的重点，“操，什么叫比我上厕所的时间都准？”
宋嘉予怼回去，“以前上课铃一响你就去厕所，你不准谁准？”
其他朋友等不及，“快点的，然后校花怎么着？”
“她喊我出去吃饭，旁敲侧击打听望哥的消息，叫我把望哥微信给她。”
一直没反应的秦望听到有关自己，轻抬眉梢，来了点兴趣。
还拿手肘碰碰姜尘，抬下巴点点茶几上的水果。
“嗯？”姜尘不明白。
秦望不说话，继续抬下巴。
姜尘懂了，他是懒得动，又想吃水果。
怎么办？拿呗！
宋嘉予的故事会还没有开完，秦望吃着切好的西瓜听故事。
“我一听，望哥又不喜欢她那种花枝招展的，我肯定不会给喽！”
开始秦望还点点头表示赞同，结果接下来的话让他啪啪打脸。
“望哥微信能是一顿饭换来的？她又请了一顿，我才给。”
秦望扬手就给他爆头，“出卖老子？”
“你还好意思说出口这种事？”其他兄弟指着宋嘉予的鼻子批斗他。
“就是，要是我的话，别说两顿饭，就是两百顿我都不给。”
宋嘉予也从茶几上拿水果递给秦望，“嘿嘿，不是不是，关键是你微信的添加方式都关了，我给也是白给，她又加不上。”
也对，白吃两顿饭。
秦望水果也不吃了，把小果盘扔茶几上，拿湿纸巾擦着手指残留的水果汁水。
“是，下次请咱哥们儿所有人都吃一顿。”
一直沉默的姜尘开口了，“我发现了一个挣钱的好方法，”脸上有些得意，“卖望哥微信怎么样？”
学校那么多喜欢秦望的小姑娘，就卖给她们，肯定能挣钱。
秦望一记冷眼扔去，“你出去吧。”下巴朝包厢门抬了抬。
还想卖老子微信？
可给你能耐的。
包厢里沸腾了，这时秦望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本还轻松的样子，瞬间兜头泼下冷水。
秦望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一通电话惹的他很不快。
拿起桌面上的易拉罐，拉开拉环，仰头灌下，突出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十分性感。
自动挂断后，那边仍不死心又接着打。
秦望把捏变形的空易拉罐扔茶几上，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包厢门阻隔里面批斗宋嘉予“出卖”行为和姜尘“无证销售”行为的吵闹声。
接听电话，听到里面的熟悉的声音，他脸上情绪没多大起伏。
“房子收拾好了吗？”
“嗯。”
“你从你舅舅家搬出来一个人住，你多注意安全，我给你卡里打过去了钱——”
秦望有些不耐烦，出声打断，“钱收到了，别的不需要。”
“你非得跟爸爸这样说话吗？”
秦望心里冷嗤一声，把他送到青州舅舅家，不就是你和你新老婆的主意嘛，何必在这儿假惺惺。
“哪样？我就这样，不爱听别在我这里假惺惺呀。”语气冷出了冰渣，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倒出根烟，低着头点燃后夹在指尖。
舅舅家有两个小孩儿，秦望不愿给他们添麻烦，就主动提出搬出来住。
秦望的父亲有钱，每个月都给他不少，听说他要搬出来，房子说买就买，就在一中附近的高档小区里。
一根烟燃完，在微信上给宋嘉予说了声，就离开了。
清晨。
“妈，我去上学了。”温抒月一身蓝白校服，白色运动小板鞋。
“对了，”周文秀从厨房快步走出开，“酸奶带着，面包也带着。”
一堆吃的塞进温抒月的书包里，继续叮嘱，“饿了课间就拿出来吃，在学校多喝水，中午一定要吃饱，听到了没有？”
温抒月笑笑，“听到啦，妈妈。”
到教室时，苏知音正趴在桌子上了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