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山听乐了,他可是堂堂玄冥部少主,很少有人能够指使他做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人。
“我他妈走不走,关你屁事。”
“你——”
那人脸色一黑,咬牙道,“此处不宜久留,会有危险。”
“危险?”
姚重山哈哈一笑:“我告诉你,我就是最大的危险。”
争执的声音引得众人回头。
这些人也不笨,早就看出这几位跟齐昭不对付,眼下谁也不想做出头鸟,一个个只当没看见。
齐昭从前面折回来,脸色不悦:“怎么了?”
方才那汉子抢先开口,指着秦皓几人。
“大人,这几个人鬼鬼祟祟,走一路停一路,怕是要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齐昭轻咦一声,看着南荣香莲,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摊了摊手。
“香莲姑娘,还有你们几位,从进谷起就没出过力,一路靠我的人护着走到这儿。”
他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莫不是当真有什么盘算?”
这话一落,周围的人果然被挑起了火。
有人很快发现,别人气血消耗,脸色难看,而这群人一个个跟没事人一样。
议论声嗡嗡响起来。
齐昭脸上的得意更浓了:“我相信你们并非有意。这样吧,后面的路,就由你们来走前面。”
众人一听,齐声叫好。
齐昭笑着等着秦皓反应,可秦皓压根没看他,双眸死死盯着齐昭身后,瞳孔微缩。
齐昭脸色一黑:“我在跟你说话——”
“趴下!”
秦皓猛然大吼,一手按着小枕头,整个人趴进草丛。
南荣香莲和姚重山、姚六六早有警觉,听到喊声同时趴下,南荣香莲还顺手甩出一道琉璃纹,光罩罩住几人。
齐昭一愣,随即感觉身后一阵狂风袭来,他猛地扭头,只见一头巨鸟贴着草皮低空滑行而来。
那鸟大如山包,通体焦黑,羽毛大半烧没了,露出来的皮肉烂成一团,有些地方能看见森白的枯骨,腐肉间冒着青烟。
但它的速度一点不慢。双翼扇动一次,身体便贴着草皮一路滑行,带起一股热浪,呼啸着从人头上压过去。
它靠近的一瞬,一股炽风扑面。
那气息沉得像一座山压下来,众人浑身汗毛倒立,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天,天阶血兽!”
所有人脸色唰地白了,纷纷扑倒在地。
最前排几个没反应过来的,正好撞在那巨鸟身上。
一瞬间,那几人被点燃,惨叫着化为火球。
巨鸟从秦皓几人头顶掠过,一头扎进前方的空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灰烬在空气中飘散。
秦皓趴在地上,目光扫过齐昭。
齐昭的脸色发白,嘴角绷紧,可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惊讶。
秦皓心头一沉,囚牛听心瞬间展开,齐昭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真的出现了!那人的情报果然没错!)
巨鸟滑过去没多远,像是一头钻进了空间里,凭空没了影,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烬。
秦皓瞳孔一缩。
黑风扬烬,沾身即燃。
原来山海经里记载的“黑风扬烬”,指的就是这头腐鸟!
巨鸟飞过后,四周死寂了一阵。
秦皓先撑着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那鸟走了。”
他这一动,其余人这才陆陆续续起身。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
“齐昭大人!这等凶物你事先不知道吗!”
“天阶血兽!那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齐昭的脸色铁青,猛地暴喝了一声。
“聒噪!!”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五十多道化灵境气息,那些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杀意毫不掩饰。
其余人一惊,感受到那深深的敌意,这才恍然大悟,这些人都是齐昭的人。
一个个脸色难看,却再没人敢吭声。
“我并不知道那鸟的存在。”
齐昭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秦皓,一字一句道:“现在,你们走最前面。如若不然……”
那些化灵境战士纷纷往前逼了一步,杀意直指秦皓几人。
姚重山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秦皓却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声。
“可以。”
“我们绝不……嗯?你说什么?”
齐昭一愣,秦皓却背着手,朝前走去:“我说可以。”
队形一转,秦皓开道,小枕头依旧骑在肩膀上,身后跟着南荣香莲、姚重山、姚六六。
齐昭带着人追在后头,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这五个人。
南荣香莲回头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人是盯死咱们了。”
姚重山皱着眉,“要我说,都打趴下,省一堆废话。”
秦皓现在反而没之前那般紧张,未知才是恐惧的。
在知道此处的规则指的就是那头腐鸟后,他就有了防备。
“不着急。我感觉很快这群人就藏不住了。”
南荣香莲眨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腐鸟还会再来。”
姚六六瞪眼:“还会来?”
南荣香莲脸色一变:“你是说,族中所说吸引某物,就是刚才那头天阶血兽?”
秦皓十分笃定,“而且我怀疑,它的目标,正是那些吞服了墨炎阳草的人。”
“所以齐昭让他们吃那草,就是为了此刻!”姚六六一拍手恍然大悟。
“可能这就是齐昭的计划。通过献祭这些人吸引腐鸟,自己趁机通过烬风荒坪。”
秦皓说着,不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总怀疑这里面有祸端。
果然不过片刻,秦皓再次听到空气中传来的震动。
他立即示意南荣香莲几人,迅速趴地。齐昭看到秦皓的动作,神色一动,也大吼了一声:“趴下!”
腐鸟再次出现。
这一回所有人都反应快,齐刷刷扑进草里。
巨鸟第二次掠过,从众人头顶滑过去。
众人刚松了口气,那鸟在半空里猛地一停。
它停在了原地。
下一息,那身烂肉里伸出无数条触手,朝队伍里一卷,三个人被卷了起来。
那三人刚惊出声,整个人就烧了起来,火苗从脚窜到头,眨眼成了三团焦炭。
荒坪上一片死寂,只有草叶被热风撩得簌簌响。
腐鸟的尾羽消失在虚空里,众人趴在地上,等了十几息才陆陆续续爬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对我们出手?”
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嘶哑着嗓子喊,“明明都躲过去了!”
“那东西到底什么来头?齐昭大人,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是啊齐昭大人!你说带我们发财,可没说会遇上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