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翼也不忍心谴责小闺女,都这样了,还能咋办呀?
他收回视线,耐心听医生解释。
医生继续说:“正常情况下,地头或者野外长的大车耳,采了拿回家洗干净煮水喝没啥问题。”
“如果是墙角边的大车耳,容易被壁虎、蛇、蜈蚣之类的毒虫爬过,如果采回去没洗干净,误食了,就容易出问题。”
“之前有见过误食野菜上吐下泻的,嘴巴肿起来的事儿挺少见,我猜十有八九是壁虎的尿液喷上去没洗干净。”
年糕儿立刻看向大金宝:“洗没啊?”
大金宝:“水猪了。”
年糕儿:“蛋爸,大定保没洗,只借堵大起耳水了。”
周翼现在听年糕儿说话,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反正他就连估带猜,“没洗是吧?大金宝没洗啊?”
年糕儿点头,周翼叹气:“还没洗!”
医生问了几个香肠嘴有没有肚子疼,有没有拉肚子,有没有其他头晕眼花的反应,结果小崽们齐齐扭头。
最后医生说:“不用开药,回去之后多喝水……不是让你们喝煮了大车耳的水啊,是让你们喝白开水,多喝水,多排毒,不要憋尿,想上厕所就赶紧去,过几天就会消下去的。”
年糕儿经验老道的跟大家说:“齐天。”
年初夏和秦富贵生无可恋。
凌寄听说多喝水,多上厕所,过几天就能消下去,也不担心了,只要不让他一直顶着香肠嘴。
要不回北京的时候坐火车,肯定会被人围观。
凌寄讨厌陌生人围着自己。
周翼提留着一帮香肠嘴去医院,又提留着回家了。
这回烧水还是干啥的,周翼亲自守在旁边,生怕哪个捣蛋虫干坏事,再整出点啥事出来。
大家回到家里,所有人都围住了大金宝。
大金宝仰头看着面前抱着胳膊的糕糕姐姐,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只是,大金宝忘了他现在是香肠嘴,就算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咬着两根小香肠,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怜了。
年糕儿现在说话也不利索,他也不打算说话了,率先把大金宝拽过来,举起巴掌,对着大金宝的小屁股“啪啪”就是两下。
大金宝撇着小嘴,委屈坏了,“呜呜……”
年糕儿一听,大金宝还敢哭?
挥起胳膊,“啪啪”又是两下。
年糕儿:“还突吗?”
大金宝抿着小嘴不敢哭了,就是满脸委屈。
招财走到大金宝身边,拿手戳了戳大金宝的脑壳,“粑粑不呆啊!”
大金宝拿小手护着自己的脑壳。
招财唉声叹气的走到年糕儿身边,装乖小孩。
李楠楠跟着走到大金宝身边,叉腰:“大定保,乃肿么介样呢?”
李楠楠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可高兴了。
说完这句话,她都没揍大金宝,就跑到年糕儿身边,“嘻嘻。”
凌寄走过来,拽着大金宝的小胳膊,挥起巴掌,狠狠揍了大金宝两下:“你后哈要干这栋坏思么?”
大金宝又呜呜哭,使劲摇头,“米要了。”
秦富贵瞅着大金宝,最后只伸手摸摸大金宝的脑壳。
大金宝站在原地,小手揉着眼睛委屈死了。
糕糕姐姐和寄寄哥哥打屁股很疼!
年糕儿:“脸粗哈,乃密钥蛋着,快兜大定保!”
结果,年初夏舍不得揍大金宝,她蹲下来哄大金宝:“密钥哭啦,要荡呆小海啊!”
大金宝:“呜呜呜……”
年糕儿叉腰:“还突?!”
大金宝赶紧抿嘴,坚强的无声落泪,不敢哭出声了。
年糕儿:“哼!”
今天一整天,喝水成了所有大家的首要任务。
周翼觉也不补了,就专门给大家烧水。
烧完这一壶,每个人杯子里倒一点,继续烧第二壶。
只要有小孩说想上茅厕,赶紧就把小孩撵去茅厕,一分钟都不准拖。
周翼犯愁,怎么一会儿没看住,就能闯下这么大的祸呢?
每次去给孩子们倒水的时候,看到满桌都是香肠嘴,周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事常娥和赵明明还不知道,等中午他们回来吃饭的时候,刚进屋就惊呆。
常娥:“你们这是开吃香肠大会呢?!”
赵明明:“……能不能出来个人告诉我,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招财倒是想巴拉巴拉想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但是他巴拉了半天,常娥和赵明明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最后还是周翼跟他俩解释了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常娥:“……大金宝,你说说你,这是图什么呀?”
大金宝挨过了,耷拉着小脑袋不说话。
招财:“麻麻,粑粑爱走咯,米要说话。”
常娥:“……”
年糕儿想给招财当翻译,但是她说出的话常娥和赵明明也要连估带猜,最后两口子齐齐摆手:
“好啦,我们知道啥情况了,上次的真凶是年糕儿,这次的真凶是大金宝,不愧是姐弟俩!”
年糕儿:“……”
周翼中午煮了面条,主要是考虑一帮香肠嘴张不开,只有面条还能吸溜一下。
中午的饭桌上,大家都在努力的吃饭。
常娥和赵明明两个人边吃,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满桌的香肠嘴。
招财坐在常娥旁边,正用小手抓大筷子,努力夹起面条往嘴里送。
因为香肠嘴压根张不开,面条也不是很听话,旁边常娥半碗饭都快吃完了,招财还在跟面条奋斗。
最后招财吃急眼了,用小手抓着面条,使劲塞进了小嘴。
大金宝坐在年初夏和秦富贵中间,他跟招财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最终也选择了手抓面条,要不然就吃不进嘴里。
其他人因为用筷子熟练,所以不需要用手抓,最大的问题就是嘴巴不听话,得手动张嘴才能吃上饭。
年糕儿第二次香肠嘴,建议非常有经验的扒拉开上嘴唇,让面子裹着面条塞嘴里吃。
其他人吃的都很艰难,好在大家都慢慢的摸索出了经验,知道怎么才能吃进嘴里了。
李楠楠唉声叹气,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大家也没听懂。
最后只能假装自己啥都没说,埋头吃饭。
原本天天都往小老板批发商城跑的少年年,破天荒的乖乖待在家里写作业。
***
虽然墙边草长的都很旺盛,但是真有小壁虎的尿沾上。
若干年前的某天傍晚,金满满跟妈妈走亲戚,回家下车第一眼,看到一个嘴唇性感厚实的陌生人,穿着金满满亲爸的衣服拿着金满满家的扫把,在金满满家的门前扫地。
金满满绕着他划个半圆跑回家,愣是没认出那是亲爸。
肿嘴巴的人说话真不利索,端碗喝汤也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