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泽的动作很快,当日下午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只是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某个有着银发银眼的家伙已经在暗中悄悄盯上了他。
‘那个方向是……刘算易那家伙的老窝……’
转身抬头看了眼身后的晚霞,江念银不禁好奇这个时间段季云泽去那做什么?
大概率是又想勾引人睡他……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饥渴下贱……’
江念银咬牙切齿的想着,他回回都想不明白:
‘这个老神棍到底好在哪?!’
旋即果断跟上前去,政务什么的晚点再处理,他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季云泽这个贱人和刘算易这个畜牲打一顿!
于是乎江念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像面对外敌入侵一般调动起全身的精力,就为在短距离内既迅速又不被察觉的跟上季云泽。
毕竟他可不想去晚了撞见的是衣衫不整的两人!
要赶在刘算易这个老神棍下手前就把他肘晕。
……
帝都,伯爵府。
“什么?!你们还有这个设定?!”
随手在房间内开启元魂屏障,面对刘算易的季云泽是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叫“一张符纸就能见到逝去之人的灵魂”?!
在这一瞬间季云泽感觉自己的cpU都被干烧了,就像是被什么人戏耍,但他又找不出究竟是谁戏耍了他。
“什么意思,大人不信?”
刘算易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也不知是长时间在家休养不出门捂白的还是身体依旧很虚,总归他边说挪动到床边坐下,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这……”
季云泽张了张嘴,已经彻底无语,转而不死心地又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爹的灵魂给弄死?”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已经阴阳两隔,也只是见这么一面。”
刘算易反问。
“阴阳两隔就去投胎啊!你的意思是以往离世的所有人都还有灵魂存在于世?”
季云泽扶额悲愤道,他是破防,但同时也对这种说法尤其怀疑。
毕竟就算是穿越到这个玄幻世界他也从没信过这种玄乎的玩意,例如九首归墟神这些在他眼里也只是极为厉害的畜牲,撑死算厉害到上天的畜牲,不属于一个层面的,又怎么能算是神。
总之他想象不到一个刘算易和一个死人能联合起来坏他好事。
“亲人的思念过深,游魂就会一直停留在岸,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也不是所有离世之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我没算错,莱辉的尸身应该保存的很完好,这加重了他在阳间的存在感,灵魂自然没那么容易散去。”
刘算易拂了拂宽大柔软的袖口,尽是一副开口便是天命难违的高人姿态。
“所以只能去破坏他的尸身?”
季云泽眯起眼睛反问。
但是……这不就把伊枫复活他爹的念头彻底打散?
要知道伊枫能答应去做卧底全靠他季云泽给人画“复活他爹”的大饼……
“你个神棍怕不是在耍我?!灵魂这种东西谁会信?!你确定不是搞出什么幻术忽悠伊枫?!居心叵测,他要是出问题不说是我,佐德也得跟你没完!”
季云泽上前几步,自高处俯视着坐在床边的刘算易。
“呵呵……老夫可不打诳语。”
刘算易突然笑了两声,然后用一种天机不可泄露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看着他。
“哪来的谜语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趁你虚要你命……”
季云泽声音压低了几分,漆黑的瞳眸中映照着对方畏惧的神色,他完全是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就不让伊枫去见这刘算易。
所以他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坏他好事的神棍打一顿,一直打到说出解决办法为止!
眼看季云泽的身形逐渐逼近,刘算易的内心也是有些慌乱……
或许他今天应该算一卦……
但也应该算不到季云泽会突然跑来揍他……
“等等……其实也不是一定就能见到,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么长时间魂魄散开的可能性也很大……”
刘算易是想站起身,但却在即将站起之前被季云泽一把揪住后领然后猛地撂倒在床,接着对方俯身提起拳头就要打。
“你还没完了?!怕不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若有若无的香气扑面而来,看着上方一脸凶狠的季云泽,紧接着沙包大的拳头便要落在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原先还完整的木门竟在顷刻间化为碎片——
“嗯?要谁的命?怎么这么坏啊右相大人?”
“什么时候来的?”
季云泽抬起的手一顿,紧接着转头冷眼看向身后破门而入的江念银
“就在刚刚,你说要人命的时候~”
江念银轻笑着,视线在刘算易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便重新看向季云泽。
早在先前他在察觉到两人的见面地点是在刘算易的卧室他就不高兴,更别说季云泽这家伙还搞了一个小型屏障,神神秘秘的一看就知道没在干好事。这会儿他自然也并不是真的拦着季云泽揍刘算易,只是怕揍着揍着刘算易突然兽性大发,然后两人就开始“难舍难分”……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先放开老刘,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可比他听话多了。”
江念银笑意更甚,随口说的话就像是在开玩笑,夹杂着微妙的意味,表现的完全不像是来救人,反倒像是在调情……
“不,你还是继续打我吧。”
见状,刘算易微微抬起上半身,他当然知道江念银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也不想让对方如意。于是满眼顺从的看着季云泽,手顺势就拂上了对方的腰侧……
他这一举动无疑让江念银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老东西……存心的吧……’
脸色阴冷下来,怒火瞬间被点燃,江念银没想到这个老神棍竟然真的贼心不死!
“刘算易,你个畜牲,找死!”
说完江念银几步猛冲就扑了上去,一招“猛虎下山”,直接让原先骑在刘算易身上要打人的季云泽都惊呆了。
旋即还没等季云泽反应过来,江念银便一把将他扒拉下床,然后对着床上的刘算易就展开一番肘击。
刘算易自然也不会白白挨打,于是见招拆招一番格挡,只是面对江念银,也因身体原因在体术方面他终究还是占了下风,几番切磋下来落在他身上的拳头越来越多,很快脸上就挂了彩。
“都给我住手!”
季云泽虽不理解为什么江念银说着说着就突然发疯,一点前兆都没有,但他是看不下去,于是上前直接拽住江念银的一条胳膊废力将两人拆开。
事已至此,刘算易也确实挨了打,而且还被揍的不轻,再晚几步可能就要破相,季云泽也开始反省起自己刚才的冲动。
江念银突然发疯揍刘算易是不假,但刚才猛然间急火的自己和前者也没什么区别。
“江念银,你是不是有什么疯病?”
“滚,和你有什么关系,贱人。”
没成想江念银扯扯嘴角,银色的眼眸中尽是轻视。
“我靠,你再骂!”
季云泽双眸微瞠,当即就捋起袖子。
“骚货。”
话刚从嘴里吐出江念银便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是光顾着骂季云泽没注意,柔软的被褥在此时竟落到他的头上,继而将视线尽数遮蔽。
‘该死,大意了……’
江念银在漆黑的被褥里暗暗咬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旁的刘算易干的好事。
眼看刘算易如此给力,季云泽也不愿白费他的心意。
下一刻,季云泽直接原地跳起将被被褥包裹的人创倒在地,登时抬腿横跨骑在对方的身上。
“让你骂!让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今天就让你知道你爷爷我的厉害!
“刘算易给我按住他!按结实了!”
季云泽指挥着一旁的刘算易,边说边骑在那个被褥大包上,皮锤抡圆了,逮着被褥下的人一通猛打,生怕拳头的力道穿不透绒被。
而刘算易自然也是闷声干大事,硬生生将被褥上方的两角压在地板上,不让人把被褥掀开。
于是在两人合起伙来的围攻下江念银彻底落败,眼下他除了动用元魂力量外再无反打的机会,但这么个小事闹出大动静传出去也是个麻烦……
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些嘴碎的人要怎么传他们三人的风言风语……
“季云泽,你还真是……坏到极点……”
“什么?我听不清?”
上方传来季云泽模糊不清的、带着嘲讽的声音,被蒙住脑袋的江念银眼前一片漆黑,胸口发闷,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换做旁人说不定早被其闷死。
在江念银看来这季云泽不仅心思歹毒,腿上的力道也大,隔着被子他的腰都被夹的发麻……
另一边把人一通爽揍的季云泽心情倒很上愉悦,不过虽是教训但最终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了一线,他从始至终只隔着被子按住江念银的头猛击对方的后背,倒没打什么要害之处。
如此一来,既不会把人打成重伤,又能狠狠抒发心中怒火,简直爽到飞起。
眼看着身下的人不吭声了,季云泽拍了拍他的头:
“喂,好歹也是皇室亲卫,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打死吧?”
“等我出去……我要干死你……”
“哈?你干一个试试嗷?”
眼见对方不再动弹,已经解气的季云泽从“大包”上挪开,坐到一旁的地上还不忘踹了对面一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怎么说,他本来不想揍江念银的,毕竟这疯狗还挺厉害,也是怕疯狗打不成反而会被咬,但架不住这家伙回回上来冲他汪汪叫。
……
与此同时,屋内三人所不知道的是,相隔着一条街一行人已经来到刘府之外。
“到了,刘算易住的地方,在往里走就要碰到外围的侍卫了,你说江念银大概是在这对吧?”
齐硫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于子,而后者只是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害怕他们打起来,就叫了你们。”
“江念银确实在这。”
一旁闭着眼睛的齐影默默道:“并且……家主大人也在这里。”
“啊?!”
齐硫城陡然大惊,他不明白怎么吃瓜还能吃到自己家。
“没错,右相大人确实也在这。不过万一他们三个人在洽谈商务……又或者私底下在商讨什么事情不愿告知于人……我们贸然闯进去不好吧?”
约里尔将自己的顾虑说出,但身旁的于子似乎并不赞同他的看法,并且十分激动道:
“不可能,右相大人能和任意一人洽谈,但江念银和刘算易见面绝对是要打架!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去救刘兄!晚一步他又要新伤加旧伤了!”
“……好,那我们直接进去看看情况。”
约里尔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齐影和齐硫城,然后一拍于子的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齐硫城和齐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