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县外,炸天村。
“小柯,急着叫我来是怎么了?”林父手提着一头比人还大的野猪走进院子里问道。
一旁在院子内练剑的李霖,见状双眼顿时发亮,紧接着他便将剑一扔,跑了过去接过野猪问道:
“大叔,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晚餐?”
“嗯,本来我和老刘一人打了一头,不过恰好遇到了在附近巡逻的的守军,听说他们最近的军粮不足,都供给征战高丽的将士了,老刘便将那头大些的给了他们。”
林父示意李霖握着野猪的獠牙将其拖走,笑道:“这个今晚就是咱们的晚餐。”
“这还是小的?那大的岂不是要比人还大?”李霖惊呼道,随后他脚下发力,费力地拖着野猪向着房檐下走去。
而刘唐见李柯在一旁始终是面露凝重,便问道:“帮主,你这是怎么了?”
李柯闻言摇了摇头,随后望着林父说道:“大叔,官方的人刚刚来找我们了。”
“什么?”林父闻言脸色一变,他扫视了一眼院内,随后便坐在李柯对面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李柯闻言沉声说道:“让我们趁着如今辽北郡空虚的时机,袭击于附近路过的送粮队伍...”
“不行!”林父直接拒绝,他沉声说:“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之处,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大叔,我直接拒绝了。”李柯说道:
“不过他们不死心,虽说不再强迫我们出兵,但却提出让我们将附近运粮队伍的行踪信息透露给他们,并在必要时为其提供帮助与掩护…”
林父闻言眉头深深挑起,他沉吟片刻后说道:
“简单,你就说证明不了他们的身份,让他们在现实中证明。”
“现实?”李柯一愣,有些不解:“大叔,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在现实联系我们?”
“这事本就蹊跷,即便是真的,他们也不敢在现实中联络,一旦这事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他们即便是真的,他们现实中规矩也是极为森严,他们也是不会因为这点事乱来的。”
顿了顿,林父笑着说:
“小柯你放心,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不会有事的。他如今就是有枣没枣都要打一竿子,我们没有求于他们,便是不必理会。
况且我们如今只是一个小帮派,是坐落于通化县外的一个小村庄中罢了,他们犯不上和我们过不去。毕竟我们什么都没有,即便出力能够产生的影响也有限。他们和我们过不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李柯若有所思地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却仍是没有散去。
林父起身拍了拍李柯的肩膀,笑着说:
“放心好了小柯,这不是什么大事。
你要说我们是大秦的高官,甚至是如今总督三辽的武威侯那种级别的大人物,那他们在现实中找我们还差不多。
但我们如今这样,他们即便心中再不满,也不会来找我们的,毕竟将目光放在我们身上都是浪费时间。”
李柯听了这话面色稍稍好转,也是笑道:
“大叔你说的也是,即便他们是真的,也是无暇理会我们。”
......
而在辽北郡剿异军临时驻扎之地,
李景隆听着一道又一道的汇报声,一时间也是不禁揉着眉头。
“好,尽快押赴进大牢之中审问,务必要查得快些。
还有,老人带新人,务必要多让新人上手,让他们尽快能够独当一面,接下来恐怕不但不好停止,需要查的案子还将更多。”
“诺,校尉!”亲卫应道。
而此刻,又一名亲卫前来,说道:“校尉,我们兄弟顺藤摸瓜最新得到的消息,有一伙贼人最近出没在通化县城附近...”
“通化县城?”李景隆闻言眉头当即一挑,沉声说道:
“如今前线将士们正在攻打北高丽的咸镜道,而我大秦虽说只有几座堡垒驻扎于咸镜道边境,但那通化县城乃是北高丽自咸镜道出兵我辽北郡的必经之路。
这群贼寇,想来便是要袭毁运送至通化县的粮草,使之不但不敢与前线将士一同攻打咸镜道,更是缺少粮草而难以为继,给那北高丽的将士创造机会,其心可诛!”
李景隆说到此处问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派附近的剿异军将士前去斩杀,务必不能够令他们影响到前线战事。”
“诺!”亲卫应道,但却并未离去,反而是低声说道:“校尉,情报显示,那通化县的贼寇途中还经过了炸天村...”
“炸天村?”李景隆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炸天帮?”
“正是。”亲卫低声应道。
“嘶...”
李景隆吸了口凉气,脸上愈发阴沉:
“密切关注炸天帮的动向,若是其有任何异动,一个不留!”
“校尉,一个不留?”亲卫有些意外地问道。
“就是一个不留!”
李景隆面色严峻地说:“本官已给过他们机会了,他们若是再不识抬举就不怪本官了,毕竟先前将士在为国征战,我等不能因私而枉法,更不能令前线将士置于险境之中!”
“诺!”亲卫应道。
“等等。”李景隆再度叫住亲卫,随后一边提笔一边说:“本官有信要给侯爷,你等我片刻,随后直接将信送至宁边城,速去速回。”
李景隆提笔书写,随后将信件密封好便递给亲卫,再度叮嘱道:“速去速回。”
“诺!”
待亲卫离去后,李景隆再度问道:“我们给司异令署发的文书有回应没有?”
“回禀校尉,暂时还没有回信,不过您放心,末将以为这事署里不会拒绝。”
“我当然知道署里不会拒绝,可如今剿异军在辽北郡的摊子还没有完全铺开,便遇到了这倒灶的事。
司异令署若是能早一些有回信,早一些派人来支援辽北郡,本官这火也能早些下去。不然如今辽北郡大半都是些生兵蛋子,单靠我们辽东郡的兄弟根本顶不住。”
李景隆说罢便要伸手取过身前桌子上的浓茶,但停顿片刻便挥手道:“给我换个绿茶,或是换些败火的来,本官最近尿尿都黄。”
“诺,校尉!”亲卫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就在此时,一人上前开口道:“校尉,门外有辽东郡的守军,说是想请您去一趟辽东郡城,商量一番近日突然间激增的贼寇袭击粮队事件。”
“辽东郡?那李成梁回来了?”李景隆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回禀校尉,我等并未发现。”
“李成梁没回来,这辽东郡也没有个能直接拿主意的人,我现在去辽东郡城,这里岂不是将更乱?”
李景隆闻言有些不满,他扫视两眼,见无人可帮助自己分担身上的担子,更是叹了口气。
他有些烦躁的说:“就说我这里实在是忙,脱不开身,告诉主事之人,我剿异军愿意全权配合他们,等他们议事后将结果告诉我就好。”
“诺。”剿异军将士应道。
而他刚刚退出大帐,又一员剿异军将士紧接着便走了进来。
“启禀校尉!”
“老干,又出了什么事了?”李景隆面色有些不善的问道。
“校尉,辽东郡的兄弟来报,说李如松一个时辰前抵达辽东郡城。”亲卫老干回道。
“李如松?他不是在虎贲军中任职么?好端端的来辽东郡干嘛?”
李如松闻言脸上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双眸便是一亮,
“老干,快将柱子叫回来!
同时告诉辽东郡来人,我李景隆必定亲临辽东郡,前去商讨贼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