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像你这样的伪神还有几个?”
张晓晓缓步走着,每一步踏出几里地。
黑影浓墨般的身体一僵,随即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放开我!”
黑影挣扎着,黑色的身体扭曲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却发现不论自己动用何种办法,都无法挣脱张晓晓的手。
那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裹着一层白中透粉的皮肉,一看就知道是一双精心保养出来的手。
它应该用来插花画画,毫无威胁才对。
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困住自己。
黑影终于冷静下来,一双无机质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张晓晓,语气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最好现在放了我!”
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垠的蔚蓝海面浮现在眼前,海面之上海浪起伏,阳光洒在浪尖之上,像是撒下了一层亮晶晶的银粉,朵朵白云一样蓬松柔软,又洁白无瑕。
张晓晓不由得停下脚步,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幅油画般宁静美好的海天一色。
“真漂亮啊!”张晓晓感叹,随即抬脚踏上海面,如履平地般在海面之上行走。
黑影瞳孔一缩:“你到底是谁?”
张晓晓不说话,只是问:“你只是一道分身吧?能给本体传递消息吗?”
黑影身体一僵,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张晓晓轻笑一声,“没什么,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黑影:更可怕了好吗?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记忆里也根本找不到和她有关的人或者消息。
张晓晓无视更加暴躁了几分的黑影,拔下几根头发,手指勾着发丝几个呼吸间织成一张小小的网。
张晓晓将黑影塞进去。
黑影在发丝织就的网里挣扎着,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圆搓扁,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圆润的黑色珍珠。
清晨南海的一处繁华港口,一艘巨大的客船发出一长串气鸣后,缓缓靠岸。
张晓晓站在甲板上,脚边放着一个手工定制的灰褐色皮制行李箱。
客船不远处,是刚刚捕鱼回来的船队。
渔船还没靠岸,岸边早已等候多时的买鱼人便齐齐涌过去。
这副热闹喧嚣的景象极其引人注目,客船上许多游客当即改变行程,决定过去看一眼。
清晨微凉的海风卷来海鱼身上淡淡的鱼腥气,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形成一股微苦的咸味。
张晓晓抬手压了压帽檐,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艘通体玄色的小船,悄无声息的穿过船与船之间的夹缝,稳稳靠岸。
男人从小船上起身,长腿一抬,踏上港口平坦宽阔的地面。
皮质的长靴勾勒出小腿紧实修长的轮廓。
转身的时候,露出后背背着的漆黑大刀。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男人身形一顿,抬眼直直望过来。
一双锐利的眼睛,沉静透亮,宛如一对上好的青金石。
穿越重重人海,飞扬的旗帜,精准捕捉到张晓晓的眼睛。
张晓晓眨了眨眼,朝年轻的剑客微微颌首,算做打招呼。
米霍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甲板上,悠闲的吹着海风的女人,就是世界政府大力追捕的枭首女巫。
没想到她竟然在南海。
这座岛上可是坐落着海军在南海最大的一座海军基地。
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不重要了。
“有意思。”米霍克转身,朝着目的地走去。
甲板上张晓晓嘴角上翘,心情突然好起来,她喜欢目标明确的人。
这样的人身上有着旁人所没有的磅礴的生命力。
非常的赏心悦目。
张晓晓拎起脚边的行李箱,转身走下商船。
走动间裙摆展开,上面印着的大朵大朵朱红明黄的花朵。
那些花朵在她的步伐间一一绽开,绚烂又美丽。
“一间豪华大床房。”
一双素白干净的手搭在酒店接客的大理石台面上,宽大繁复的蕾丝帽檐遮住了张晓晓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节白皙柔软的下巴,和修长脖颈,黑色长发柔顺披散在肩头。
接待客人的女侍应生愣怔两秒,反应过来后,立即低下脑袋,“女士,三楼可以吗?”
张晓晓点头,女侍应生立即上前为她带路:“女士,这边请。”
张晓晓洗完澡,丝绸睡衣遮住了空荡荡的胸口,她踩着拖鞋来到阳台。
纯白的睡衣领口,圆润的黑色珍珠随着张晓晓的走动轻轻晃动。
矮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清洗干净剥皮切块的水果,以及一瓶醒好的红酒。
张晓晓坐在软椅上,巨大落地窗外是璀璨灯火,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上人流如织。
嘀嗒,嘀嗒。
浴室里的水声清晰的传过来。
就连周围的温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下来,每一次呼吸,都会吐出白色的雾气。
矮桌上的红酒瓶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落地窗上的一整块玻璃,从边缘长出白色的冰晶。
这些冰晶像是打了药一样,短短两个呼吸间,就占据了一整块落地窗。
整个房间也在此刻彻底的完成了冰封。
“被发现了吗?”
张晓晓支起手臂,微微偏头,一粒金色闪光掠过张晓晓的额角,擦着发丝射穿背后的墙壁。
“两位海军大将,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话音刚落,男人的暴喝和破碎的冰块一起闯入耳膜。
“犬齿红莲!”
冰封的玻璃一瞬间碎裂成无数块,冰块在岩浆的高温下瞬间气化,连一点水渍也没留下。
双臂完全岩浆化的萨卡斯基一脚踏进屋内,凝聚成巨大的犬首形状的岩浆,张大嘴巴,露出满口獠牙,朝着张晓晓扑咬而来。
“犯人张晓晓,罪大恶极!”
萨卡斯基一出手就是杀招,即使对面的人身穿柔软的丝绸睡衣,比最无害的海鱼还要柔软无害。
萨卡斯基也没有丝毫犹豫。
此等让海军颜面扫地的罪犯,根本无需留情。
张晓晓手腕翻转,一把匕首滑入掌心。
上半身下压,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避开迎面而来的岩浆拳,张晓晓旋身借力。
一抹寒芒闪过,这把凡铁铸就的匕首不仅没有被岩浆的高温瞬间融化成铁水,反而将犬首斩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