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夜君莫墨色眉峰骤然蹙起:
“偌大寰宇,万域纵横,天地亿万,竟连一座可直抵第八大宇宙的跨宇传送界台都无?”
天灾女素白的玉臂轻抬,指尖轻轻拂开被罡风吹乱的鬓边青丝,发丝间萦绕的淡淡寒气与沧海法则交织,更添几分清冷疏离。
她凤眸微斜,清冷的眸光扫过夜君莫,语气微凉却字字清晰,带着洞悉宇宙格局的淡漠:
“你终究是太年轻,不懂两大宇宙的博弈。第七、第八两大宇宙,表面维持着万古和睦、互不侵犯的假象,暗地里的疆域蚕食、资源争夺、天骄角力,却从未有一日停歇。
宇宙法则的天平,从来都维系于平衡之上,一旦跨宇传送通道开启,两大帝庭的核心机密与疆域底牌,便会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对方面前,这是混沌帝庭与鸿蒙冥庭都绝不愿看到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不是这一届宇宙争霸赛开启,万宇天骄必须齐聚混沌帝城共逐巅峰,两大宇宙的寻常生灵,怕是万万年都难有一次正面照面。”
“至于跨大宇宙传送阵——即便有遗留的宇宙界台,也早已被两大帝庭联手封禁,阵基被熔铸为混沌帝晶,深埋于两大帝城的地心之下,断不可能任由旁人随意往来。”
囡囡问道:“那我们还能进入第八大宇宙吗?”
“放心,”天灾女撩了一下搭在香肩上的一缕秀发,自信道:“有我在,随便进。”
夜君莫挑眉:“你那么吃得开的吗?”
天灾女笑道:“不是我吃得开,是魔帝之女的身份吃得开。”
“呵呵~”夜君莫冷笑一声,仿佛在说,那你和你妈,还被一个天枢王,逼的走投无路。
“等等!”
女魃的声音骤然响起,她美目圆睁,满是诧异的插话道,
“你刚刚说横渡?你别告诉我,我们要靠着乘风逐浪,闯混沌沧海这片宇宙天堑?”
“正是如此。”天灾女缓缓颔首,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对混沌沧海的敬畏,
“沧海深处布有天然禁制,法则锁空,罡风裂体,若无九劫尊主的无上修为,连凌空半步都做不到,稍有不慎便会被罡风撕成飞灰,被乱流吞噬神魂。我们现在赶往南域海岸,乘坐宇宙龙船,方能凭借龙船的混沌防御符文才能横渡沧海。”
夜君莫嘴角猛地一抽,墨色的眸底瞬间翻涌起烦躁的波澜。
此前在宇宙夹缝外的混沌银海,一行人全力飞行了整整三年,才堪堪穿越那片死寂海域。
如今居然要坐船,这时间怕是要漫长得让人绝望。
当即沉声问道:“那需多久才能抵达第八大宇宙地界?”
天灾女想了想,缓缓开口:“凭借最快的龙船速度,若一路顺遂,无深海凶兽拦路、无法则乱流阻滞,最少都需要百载光阴!”
“百年?”
赢勾与后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两张老脸上瞬间爬满生无可恋的表情。
当即苦着脸凑到夜君莫身边,哀嚎道:
“夜小子,我们非去第八大宇宙不可吗?”
夜君莫也被这时间整的有点生无可恋。
不过仅仅只是一息,他周身帝气骤然一震,如同太古神山扎根大地。
语气铿锵如铸神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必须去!”
他抬眼望向混沌沧海方向,墨色的眸底满是坚定与执着:
“不止要去第八大宇宙,第六、第九这两方早已湮灭的宇宙万域,我也要去走上一走!”
囡囡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拽住夜君莫的帝袍衣角,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大哥哥,你是想踏遍四方大宇宙,早日寻得小布丁和曼姐姐的下落?”
“嗯。”夜君莫柔声道,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作温柔。
他抬手揉了揉囡囡的小脑袋,随即迈步走到一旁,周身神力涌动,化作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在虚空之中缓缓勾勒。
“你们先休整一番,趁尚在南域地界,我再进行一次血脉追踪。”
每至一方天地,夜君莫便会以本源精血进行一次血脉追踪,这已是他坚持的第三十七次。
众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跃上一旁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祥云,静静等候。
天灾女忽然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扫过囡囡、女魃与将臣三女,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第十大宇宙,万古隐匿,连宇宙大帝都找不到,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进入大虚的?”
闻言,囡囡、女魃、将臣三女瞬间浑身紧绷,周身的气息骤然戒备起来。
三双眸子对视一瞬,默契十足地异口同声道:“你去问色小子/大哥哥!”
那异口同声的回应,带着几分狡黠与防备,让天灾女柳眉微蹙。
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赢勾与后卿,清冷的眸光带着一丝探寻。
两位老梆子见状,当即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
赢勾抠了抠指甲,后卿扯了扯衣襟,两人东瞅瞅西望望,目光飘忽不定。
直接无视了天灾女的探寻目光,半个字都不肯透露,摆明了不想多话。
见众人皆闭口不言,天灾女只得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全神贯注勾勒时空符文的夜君莫身上。
夜君莫头也不回,指尖的符文光芒骤然闪烁,帝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人心的敏锐:“你想去我们的世界?”
天灾女重重点头,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与决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若有朝一日,我与娘亲无路可走,我想带娘亲逃去你们的世界,求一处安身之地!我不想看着娘亲下嫁给洛天枢那个王八蛋。”
“去!”
夜君莫最后一道时空符文轰然成型,一滴泛着帝道金光的本源精血破空而出,带着磅礴的帝威,没入无垠大虚之中。
他缓缓回身,墨色的眸底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天灾女:
“你之所以要与我同行,根本目的,便是想探明我们世界的维度坐标,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