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周市长。这……这都是我一时糊涂……”
石茂泉心中也是有苦难言！
对于陆正虎这件事情，其实他本身是没有错的。
这房子原本也就是要给陆正虎的，现在主动的给他弄个房产证，等于是变相的做了个好人。
可现在！
对于石茂泉而言，最大的问题在于吕文荣这个房子回收的问题。
要么就是对陆正虎办理房产证违规，要么就是他收了吕文荣的房子违规。
原本这个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今天，当着新任的周鹏程市长的面，他这么做那就不一样了。
领导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自己刚把领导给得罪了，领导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时糊涂，那我问你，宝连这边职工福利房，为什么要收走那么多？之前分房的时候，这些人不是都符合标准的吗？”周鹏程沉声问道。
“领导，是……是因为目前宝连厂子困难，市里面现在又……又催着我们解决宝连大厦的问题，所以才……才……”
“所以你们就想出这种馊点子？让职工们无家可归？”周鹏程厉声问道。
“周市长，您……您听我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周鹏程压根也不看石茂泉，而是盯着一旁的马正国问道。
马正国不过一小喽啰而已！
虽说在宝连酒业，他还算个人物，但是在石茂泉的眼中，他也只能算是个小跟班了。
更遑论，像周鹏程这种掌管一市命脉之人呢？
可现在！
周市长绕过了石茂泉，直接看向了自己，马正国也是心中一惊。
不过他到底是办公室主任出身，这临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马正国的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他不住的躬身点头，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道：“报告领导，我是宝连酒业办公室的主任，我叫马正国。”
“马主任，这一次福利房回收的工作，谁在推进？”
“周市长，具体的工作目前是我在推进的。”
“一共涉及多少户？”
“一共涉及二十四户。”
“好好好，这二十四户中，像吕文荣同志这种情况有多少？”周鹏程眉头皱起。
“主要是最近厂子里面发不出工资了，很多人趁机不上班，外出打工赚钱了。”马正国苦笑一声道，“所以我们厂子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来惩治一批这样的人来着……”
“对对对，领导，我们主要的目的其实不是针对谁，而是……”石茂泉听着马正国的话，他也是精神抖擞了一下。
“正面回答问题！”周鹏程怒斥一声。
马正国吓的一激灵，他立马道：“像吕主任这样的情况，是……是没有的。”
“没有？陆正虎同志调出去工作，能办下来房产证，而吕文荣同志就要回收房子，你们这区别对待倒是有一手啊。”周鹏程冷笑一声。
“周市长，对于相关工作，我们立刻暂停，重新审议这一次的回收房工作。”石茂泉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知道这工作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宝连酒业，为何几个月发不出工资？”周鹏程突然间问道。
石茂泉是真的快哭了，他以为今天周鹏程不来了，来吕文荣家之前还哼着小调过来的。
他委实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因……因为银行那边贷款到期了，厂子里面目前新的贷款还没有下来，所以我们只能先用这个钱应应急了……”
“应急？你们应急就是拿职工的工资？我记得宝连酒业之前一直效益还是不错的吧？”周鹏程冷哼一声道。
“这……这之前李书记要求建设宝连大厦，导……导致我们宝连资金链压力过大了。”
反正现在李童舒也进去了，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情，石茂泉是张口就来。
“李书记要求？”周鹏程看向了吕文荣，他直接问道：“宝连大厦建设之前，吕副主任好像也是在宝连酒业的吧？这其中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我基本上都清楚。”吕文荣听着周鹏程过问宝连大厦的事情，他的内心也是一阵的雀跃。
当年的他，就是因为宝连大厦建设的事情，才最终导致自己去了党史研究室，成为那一阵子人人唾弃的对象的。
“吕副主任当时是极力反对的。”石茂泉立马道，“那个时候我心中虽然也很想支持吕副主任的想法，但李书记对于宝连大厦的建设十分关心。再加上我市刚刚成立，也的确是欠缺地标性的建筑，所以只能咬牙坚持上这个项目了……”
“是这么回事吗？”周鹏程内心冷笑，这石茂泉还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一旁的陆正虎也是被石茂泉这一番话给惊呆了！
谁不知道，他石茂泉能够坐在宝连酒业董事长、总经理的位置，那都是他用这个所谓的面子工程换来的？
即便是最后宝连大厦成了烂尾楼，资金链彻底断裂，他石茂泉依旧是一点事没有。
可见，李童舒对于石茂泉的那一份包容了。
吕文荣冷笑一声道：“石董真的是好口才啊，当时建设宝连大厦的时候，我的确是极力反对，但是你很想支持我的这种说辞，我看就大可不必了吧。”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石茂泉还想要美化一下自己，周鹏程却不想听他们在这絮叨了。
他直接道：“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很简单，谁能够让我好过，我就让谁好过。可是现在你们宝连酒业这一摊子糟心事，实在是让我跟市委市府很生气。这样吧，石茂泉同志，我也不在其他问题上跟你兜圈子了。我就问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年之内能不能让宝连酒业的营业额翻三倍？”
“这……这不可能。”石茂泉下意识的说道。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从这个位置上下来，行了，你先出去吧。还有陆正虎同志，你有事也先去忙吧。”
“领导，这绝对不可能，我可以说，没有人能够在一年之内让宝连酒业的业绩翻三倍，除非领导们强制要求其他企业在我宝连酒业买酒。”
石茂泉觉得，周鹏程可能就是单纯的为了找茬。
他已经看出来了，周鹏程对他的不满。
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等于说就是让自己退位让贤吗？
都这样了，石茂泉肯定是不服气的。
“老石，走吧……”陆正虎看着石茂泉那样，他也是微微一叹，虽说他也觉得周鹏程这么问有些扯淡。
可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人家领导想要办你，还不就是随随便便找个理由？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石茂泉离开，吕文荣也是苦笑一声道：“领导，就目前宝连酒业这烂摊子，想要短期内实现营业额翻倍都难度不小，更不用说翻三倍了。”
“翻三倍，很难吗？”
就在吕文荣说完之后，周鹏程开口了。
只是他这一开口，让吕文荣觉得这位年纪轻轻的周市长，是不是太特么能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