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言?”待身体状况好转了一些后,安格斯问。
“还什么传言?”马格努斯冷笑道,“你是在跟我装傻吗,安格斯?自己的身体都跨到这种地步了,什么原因,还非得我亲口说出来吗?”
安格斯听不懂对方到底在讲些什么。‘伪君子’的称谓人所共知,他也早就不在意了,可这又跟他的身体有何关系?
马格努斯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半身,讥笑道,“又不是年轻人了,养了十几个美女在身边折腾,你是真不怕死啊。”
原来是那个,有关自己夜夜笙歌的谣言。可安格斯压根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就算有,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差点被气的急火攻心——我养的那些女仆,将来是有大用的!老子是在下棋!你个蠢货,你见过哪个棋手会爱上棋子的?满脑子都是裤裆里的那点破事!马格努斯啊,马格努斯,就你,还敢称自己为草原王的后裔?你一点都不配!我估计你他妈连什么叫雄图霸业都不知道!男人,如果连这么点事都控制不住,还谈你妈的雄心壮志?!
“我的身体,是被青柠的毒药给弄的,”安格斯告诉对方,“看看这个——”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再看看这个——”他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发现了没?不一样大吧?当初,我他妈差点死在她手里,我身上的病,也是在那会儿留下的。”他放下手,正告对方,“马格努斯,我警告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些有的没的,老子不喜欢听!你不仅在侮辱我,也是侮辱我祖父以及我的整个家族!卡奈家的家教出了名的严厉,我不容许你这般诋毁!”
“去你妈的!”马格努斯怒道,“还你家的家教出了名的严厉?那他妈勾引我儿子的那个小婊子,不姓卡奈是吗?”
“你说的又他妈是谁啊?老子认识吗?”
马格努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埃利诺·卡奈。别说你不认识,她可是你那个瘸腿侄子的老婆!”
安格斯不禁一怔。
利亚姆·卡奈的老婆勾引你儿子?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就算是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个大家闺秀般的女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到哪儿都规规矩矩的,而且喜怒不形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简直是教科书里‘大和顺子’的典范。可除了这些,安格斯几乎对她没别的印象了。
“呵,没话说了吧?”马格努斯道,“这下也终于肯承认,我儿子做的那些事,是你在背后捣的鬼了吧。”
安格斯听得这个懵,“我他妈又承认什么?”
马格努斯忽然指着鼻子骂了过来,“这一切都是你指示的对吧?!让她去勾引我儿子,再给我儿子介绍什么老虎社的杀手!还妄图让我儿子一刀捅了我,然后让我儿子上位,成为你卡奈家的走狗!对吧?!安格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恶毒!你简直是个应该下地狱的狗杂种!我父亲当初那么支持你爷爷,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因为愤怒,他脸上的肥肉都开始乱颤了。
可这口锅太大,太重,也太沉,安格斯压根不想背,他也不能背。
“你脑子有泡?”安格斯道,“你又是从哪个王八蛋那里听来的?我指使你儿子杀你?我还让我侄媳妇去勾引你儿子?我他妈是谁啊?就算我是她亲爹,也没这个能耐吧?他妈的我自己家里都一团乱事呢,我还有心情管你家的那些破事?马格努斯,有病就去医院看看,别他妈在这儿发失心疯行吗?”
“大丈夫敢做敢当,安格斯,别他妈娘们唧唧的,更别让老子看不起你!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怎么,是怕死了之后,见到你爷爷,没法交代是吗?”
“我交代你妈啊交代!”安格斯觉得自己有些抓狂了,“你有证据吗,就他妈搁这诬陷我。我同埃利诺总共见过不到三次面——一次她订婚,一次她结婚,一次我闺女的继承礼。我他妈哪里有时间和她商量如此大的阴谋?啊?还有,我让你儿子给我当狗,又能有什么好处?老子自己的生意都顾不过来呢,还他妈有闲心去搭理你的产业?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他妈的,经营好一个公会有多费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神经病啊,给自己找罪受?”
“还装?你要是没吞并我的心思,能出台什么《疼痛患者权利替代法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布好局了!”
“他妈的老子是在保你,你个傻逼居然还以为我是在针对你!你知不知道,市面上止痛片的最大买家是谁?是他妈那些毒贩子!《法案》审议之前,侦探公会就已经查到你头上了,他们甚至还怀疑,你就是他们的最大供货商!要不是老子抓紧通过《法案》,你他妈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嚷嚷?你他妈早进去喝西北风了!”
马格努斯一怔,“别他妈扯淡!我药店里的药,都是零售的,根本没有成批出货的现象!”
“你当他们是傻逼?他们不会一人买一点?要是不加上身份限制、医生处方,你他妈知道谁买了多少?还他妈我布局,我布你奶奶个腿布!零售业的那点利润你以为老子看得上?费他妈半天劲,还他妈得开那么多店,结果年底一算账,不赔就算不错的了,我他妈闲出屁来了弄这吃力不讨好的破事?你不也是?你要是不弄那个品牌连锁加盟,能赚什么钱?要不然你也不至于动了歪心思,把莫斯奶业给抢去吧?”
马格努斯脸色一沉,“乐牛奶业是老子合理合法做出来的!什么叫抢?莫斯奶业是他们自己申请的破产重组!我这叫帮,不叫抢!要是没我,莫斯家早就完了!”
“都他妈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扯有的没的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就算我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公会管理处和破产署的那帮货吗?哪有不到一个月就通过破产重组申请的?你要是没上手段,那可真见了鬼了。”
马格努斯不说话了,他的脸沉没在阴影里,安格斯看不清他的表情。
安格斯吁口气,继续道,“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是怎么喂都喂不饱的,而且非但喂不饱,还会越来越贪婪。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