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鄂九。”
“东方凛。”
打过招呼后，白鄂九扭头向一边，似乎手中树枝绘制的图案对她非常重要，甚至比面前作为使徒的东方凛还要重要。
东方凛打量了一下白鄂九。
或许同样因此世之压制的缘故，白鄂九并未像是之前在其他世界见到时的那般拥有‘龙骨’和‘死灵’两种形态。
此时此刻的她，一捧暗色蛋糕裙垂落，将其纤细、姣好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身材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很显然。
她现在的姿态，或许只能称之为‘死灵’形态。
“喂。”前方传来一声轻呼，东方凛也顺势收回目光，提到此行的正事。
“我是来交换情报的。”
白鄂九的树枝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眼并非初见之时慵懒中带着那种无所谓，好似见到的只是个普通人……而是格外夹杂了几分认真与打量。
就像是东方凛从方才的一眼中窥出了白鄂九现在状态的几分底细一般。
“交换情报？恕我直言，你现在不是普通人吗？”
“普通人？”东方凛敏锐的抓住了白鄂九话语之中的关键词。
但他并未直接询问。
情报交换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对等’。
如果白鄂九当真如同他所抓住的关键词般不是‘普通人’，那么东方凛和她之间的情报交换就无法称之为‘对等’了。
所以……在交换之前，东方凛必须拿出足够价值的‘证据’，证明自己纵使面对‘非普通人’也能交出对等的情报。
而东方凛对此的选择是——
看着东方凛从兜里抽出的卡片上那硕大而明显的标志，白鄂九不由得皱了皱眉，再度打量了一下东方凛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原来你加入那个组织了……那我们可以交换情报。”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但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来吧。”
“之前我之所以不认为你可以交换情报，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普通人’。”
“你我都是使徒，常人之说自然空穴来风……可不知道你是否发现了，所有使徒进入这个世界其能力都被完全压制。”
“这也是‘常人之说’的由来。”
“但‘常人之说’的出现，自然也就代表了使徒之中存在‘非常人’。”
“不知你是否接触过，但……对于我们这种完成了【罪业铸基】的使徒来说，在这个世界找回自己的力量，却并非毫无根据。”
“【罪业铸基】？”东方凛摩挲着下巴，有心询问，却并未开口。
因为，白鄂九已然顺着话语解释了下来。
“我们完成了【罪业铸基】的使徒是特殊的。
【罪业铸基】乃是深渊根据我们的过往、现在，乃至在‘伟业之世’中撬动的世界根源的多少而荟萃成的最终之基，放在部分世界甚至可以称之为‘大道之种’。”
“而这‘大道之种’由于荟萃了我们的力量根源，伟业世界之根源……其存在形式与其说是‘基石’或是‘种子’，不如说是一个‘世界’。”
“一个专属于我们使徒……或者说专属于‘代行者’，为了在其未来前往其他绝大多数世界中都能保持大部分力量不被压制的‘根源世界’。”
“而对于我们这些准代行者而言。完成了【罪业铸基】，并未达成最后之‘洗礼’的【原罪之种】虽还无法达成我以上所说的效果，但作为‘罪业基石’的根本，【原罪之种】也保持了其一定特性。”
“在这个世界中，我将其称之为——”
白鄂九抬起头来，认真道：“器！”
“我们的罪之种在这个世界会因世界压制的缘故而‘封存’，‘封存’的形式是在我们体内【罪之种】的位置。”
“想要使用我们自身的力量，我们就必须将其从体内‘取出’，而取出之后，【罪之种】就会根据我们【罪之种】的不同化作一件件不同的‘器’。”
“而取出的方式……”
白鄂九忽地戛然而止。
东方凛正疯狂接收着白鄂九所说的一切信息呢，白鄂九突然中断，正期待接受着最终信息的他顿时忍不住抬起头来望向对面。
却发现白鄂九不知何时嘴角缀着笑意看向自己。
东方凛立即惊觉。
白鄂九能够知道这么多，很显然她已经是成功从体内取出了‘器’的‘非常人’。
换言之，相对于自己这种尚未掌握‘器’的常人，白鄂九也就是看在自己两人过去的交情上所以没有立即动手。
要不然……
情报交换中，一旦双方实力不相衡，强势一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按照规则办事。
所以此刻她停顿下来，对于自己等使徒失去力量后最为关心的‘力量获取’一事三缄其口其实并非她故意所为。
而是那个情报对于使徒来说价值太大，她必须确认自己拥有等同的价值。
哪怕是看在人情之上她并不在意这个对于开启‘器’的使徒来说或许不值一提的情报，但东方凛至少也得给出部分情报。
毕竟对方愿意给这是人情，对方给了而你不给，这就是不给面子给人架那了。
东方凛自然不会听不出白鄂九话中之意。
他在她旁边的水泥板上坐下，将前五次生命中收集到的信息有选择地共享了出来。
包括神、神降子对他们这些使徒的狂热。
包括神降子死后【原罪】的提示。
包括超凡物品。
地下封印室。
甚至还有他前世在调查局中看见的部分可能降临的神降子的信息。
但他并没有说神、神降子杀死他之后想要夺取他【罪之种】。
也没说神、神降子在‘夺取’上和深渊具备某种相同特性的事……
那些信息事关东方凛在此世最为重要的底牌【回溯怀表】。
东方凛或许会告诉她，但那个时间绝对不是现在。
听完了东方凛所言，白鄂九脸上的慵懒仍没有任何变化。
也说不准她对于东方凛的情报到底是满意。
还是不满意。
但……至少她愿意开口，说完东方凛最为关心的那个情报了。
“取出‘器’的方式。”
“需要利用……”
话音落下的刹那，东方凛面色陡然变了。
“竟然，是这样吗！？”